没有写“由祭帐押送”。
也没有写“由大雍收留”。
乌弥月单独一栏。
萨仁看完:“你不回祭帐车?”
“我没有祭帐车。”
“我们带了空马。”
“我有自己的马。”
白不治从后面喊:“只能慢骑半日!”
乌弥月回头:“已经半日?”
“还差一刻。”
“那再骑一刻。”
萨仁看向白不治:“你管王女?”
“我管伤口。”
“她的腰伤如何?”
“医案可以按本人同意说明恢复范围,不能当街报。”
乌弥月道:“可以告诉她,不能给她看全部换药记录。”
白不治只说已经恢复慢骑与短程快步,重甲长战未准。
萨仁记下。
连“不能看全部”也记了。
新增七人,食宿立即变成问题。
苏听澜把萨仁请到粮车旁。
“你们带几日粮?”
“两日肉干,一日炒米。”
“马料?”
“一日。”
“银?”
萨仁拿出三枚北朔银饼。
苏听澜称重,成色不足,按临渊互市旧价只能折七成。萨仁没有争,却提出祭帐可用羊毛和药草回付。
“京城不收你们的羊毛欠账。”苏听澜道。
“你收?”
“要看货。”
“白芦部上批羊毛如何?”
“二十四捆里有两捆受潮,已从下一批扣半成。”
萨仁第一次认真打量她:“你看过三部货?”
“我定的交换账。”
“那我也要核。”
“先付饭钱。”
两个人在路边谈了一刻钟。
最终七人按大雍普通随行人员标准供餐,不收外交宴费;四名护卫另住外帐,祭杖和短刀不得进入证物车区;马料按日结,不欠到京城。
祭帐每日可申请看一类公开抄证。
三部原始身份封套不给。
骨哨只看启封记录,不交实物。
牙牌拓本可在乌弥月在场时核。
萨仁问:“为何每日只一类?”
苏听澜道:“因为我们也要赶路,不是专门给你开账。”
“若一天看不完?”
“第二天继续,换下一个类别便往后排。”
“能加钱吗?”
“不能。”
“你不像商人。”
“正因为是商人,才知道什么不能卖。”
乌弥月在旁听得很高兴。
“我说过,她最难讲价。”
苏听澜看她:“你今日慢骑多了一刻,回车上。”
“刚好一刻。”
“白不治说差半刻。”
乌弥月转头。
白不治已经在状态册上写下超时。
她只好下马。
陆沉舟伸手想扶。
乌弥月自己落地,动作很稳。
“我能下。”
“知道。”
“那你伸手做什么?”
“以防你踩到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