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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韩九功在殿外改了口供(1 / 3)

韩九功进殿前,先把自己的口供全推翻了。

侧门医押房里,他坐在一张窄榻上,腕间锁着软铐,脸色比临渊时好了一点。

说出来的话却坏了很多。

“本官在临渊所述,均受顾营胁迫。”

闻人清停笔:“何人、何时、以何种方式胁迫?”

“顾昭宁纵兵围府,陆沉舟以王府私刑逼供。白不治用药使本官神志不清,宁知微篡改笔录。”

白不治坐在旁边煮针,头也不抬:“你若神志不清,骂我的二十七句话是谁说的?”

“本官不记得。”

“我记得。要不要逐句念?”

韩九功没理他,继续道:“六石二斗军粮是杜文川私盗,与本官无关。半块转运使铜牌早已遗失。茶具夹层的商账目录,是王府事后栽入。毒茶也是他们自导自演。”

闻人清没有问他为何突然改口。

先把每一句都记下来。

“你是否否认与白面具许先生往来?”

“不认识。”

“是否否认曾持完整转运使铜牌?”

“铜牌由转运使衙门多人经手。”

“是否否认正月初一在临渊西门出现?”

“本官不记得。”

“是否否认曾试图服毒?”

“是王府下毒。”

白不治抬头:“这句新。”

韩九功冷冷道:“你怕了?”

“怕你把病说得太多,我得重新写医案。”

陆沉舟站在门边,没有发怒。

韩九功的眼睛从他、闻人清、白不治与两名大理寺差役脸上扫过,像在等谁先骂他忘恩负义。

没人骂。

他反而不安了一瞬。

闻人清问:“你要求撤回临渊全部供述?”

“是。”

“准予记录撤回。撤回只改变你当前陈述,不自动销毁旧供,也不改变供述之外已经固定的证物。”

韩九功盯着她:“旧供既受胁迫,理应作废。”

“是否受胁迫须查。你有权提出,不由你一句话直接认定,也不由我们一句话直接否定。”

殿内传来召人铜铃。

第二轮问话原本要传韩九功。

罗内侍在门外催:“陛下等着。”

闻人清道:“先验铐、验伤、验药。”

“入殿以后再验。”

“他现在提出临渊受胁迫,进殿前状态必须固定。”

罗内侍皱眉:“闻人大人,别让陛下等一名犯官。”

皇帝可以等答案。

证物不能等人回忆。

白不治先查韩九功瞳孔、舌色和脉象,再看软铐下的皮肤。左腕有旧铐擦痕,右腕内侧却多了一点红痕。

针尖大小。

周围微青。

白不治手指按下,韩九功腕部本能一缩。

“何时扎的?”

“没扎。”

“那是蚊子?”

“可能。”

“二月的京城蚊子穿棉袍,还会挑静脉。”

韩九功把手往回收。

软铐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