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从前从未见识过这般光景,只觉处处皆是从未体味过的妙处。
待到姜灼鬓发散乱,喘着气,额角沁出一层层薄汗,力气已然耗尽,他陡然发力,骤然翻覆,重新夺回主导。
却对上她红润的唇……
这里他曾……
比别处都要软,不知道檀口中的又是何……
鬼使神差一般,他俯下身,便要再进一步。
姜灼喘息之间瞬间便读懂了他眼底潜藏的念头,几乎没有半分迟疑,她抬起手,急急捂住了他的唇。
她不知怎的,心底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就是觉得,相濡以沫是夫妻应当做的,于她而言,所求不过是怀上身孕,拿到自己想要的身契。
谢珩要她也只是为了解毒,本就犯不上做这般事。
虽然……成婚前,阿衡不曾无礼于她,待她守礼自持。
五年来,她未动过再嫁的念头,就算如今与谢珩行过这般床笫之事,在她心里,这依旧只是一份拿命换取出路的活计,并不值得交付到这般境地。
本不值得她……
她看着谢珩的墨瞳渐渐褪去情欲,桃花眼蒙着一层水雾,寻出托词:“爷……那日奴咬破了舌头,还疼着呢……”
当时为着让自己保持清醒,忍痛咬伤了自己,这两日说话都不利索,如今她倒是有些庆幸,她不愿,好歹有这么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可以挡过眼前这一关。
谢珩听了这话,心下那几分不悦也褪了去,想起那日她唇齿间全是血,也泛起心疼。
她着急躲开他,他在她那化水一般的桃花眸里,分明看到了慌乱。
他想吻她,虽也有一时的冲动,但也做好了打算。
往后安定了,他便只和顾青岚相敬如宾,而姜灼……也算作他守着年少那份心思里,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特殊吧。
想来哪个王公贵胄,家没有几房姬妾侍婢,待日后她生下了孩子,他也不会亏待她。
这才想和她做全了夫妻之事,可这妮子竟然拒绝?!
谢珩暗自叹息,罢了,来日方长,等她伤好了再尽兴也为时不晚。
二人尚在喘息休憩之间,门外传来陆峥的声音:“爷,按照规矩,今夜您该去宁姨娘房里,您看——”
“滚!”谢珩偏头冷声喝止。
姜灼脑子里嗡的一响,别的思虑全都抛到脑后。
往日里她从不会叫的,今日她得了妙,方才那些细碎的声响,难不成陆峥一直没有走远,就这般立在门外听着?
她下意识拥住一旁的被子,可谢珩却不依她……手掌轻轻扣住被褥,故意与她作对。
……
待到一切结束,姜灼不悦地瞪着圆溜溜的桃花眼,谢珩眼底还噙着一点促狭的笑意。
姜灼了然,他绝对是故意的,他分明看得出她的窘迫,还作怪!
她忙起身,拾起衣裳想要胡乱套上,手腕却被谢珩一把按住:“你要做什么?”
姜灼愕然:“奴去打水……”
“你便打算以这幅模样走到院中?”谢珩眉梢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