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日悬空,暑气蒸腾。
一辆制式古朴的兽车稳稳行驶在通往灵月城的官道上。
兽车刚驶离青牛镇不远,望着身后逐渐缩小的城楼轮廓,季云泽重重吐出一口胸中郁结的浊气。
“道友,你这是逃婚出来的吧?”身旁的黎沅沅忽然咧嘴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季云泽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震惊:“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认识我?”
“不认识。”黎沅沅微笑摇头,
“那你如何知道我是逃婚出来的?”季云泽不信,心中已经暗自警惕。
若是黎沅沅当真有什么异动,他会立刻出手,绝不会坐以待毙。
“从你脸上看出来的呀。”黎沅沅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打从我一见你,就发现你这人虽然看似神色慌张、步履匆匆,像是恨不得立马出城,眼里却没有那种被逼入绝境的绝望。
与其说你是怕死,不如说你是怕被抓。”
黎沅沅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季云泽,继续分析:“而且,我观你言行,你家世应当不俗,八成是出自修仙世家。
既是世家之人,出行却只能跑到青牛镇这偏远小镇同我拼车而行。
想来你必是遇到了麻烦,为了不让人发现行踪,才不得不做此选择。
所以,我猜你要么是离家出走,要么是逃婚。”
季云泽听得瞠目结舌,心底满是错愕。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仅有一面之缘的陌生女修,仅凭寥寥观察,便看穿了他大半底细。
他自然不会轻易承认,下意识开口辩解,语气带着几分强硬:“你在胡说什么!
我急只是因为和人约定的时间快到了,而且我这身衣服一看就是普通散修,怎么可能是什么世家公子!”
“别装了,你要是真和人约定了时间见面,为何会一路上频频向后看,像是生怕怕有人追上来。
还有你身上的衣服,这身衣服不是你自己的吧?
让我猜猜,这衣服是不是从你身边的仆从那里拿的?
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算时间,你整理了领口十余次,腰身二十来次,还整理了袖口三十多次。
看得出来你没穿过这么差的衣服,所以很不习惯。”
不是黎沅沅有多聪明,实在是这位仁兄露出的破绽太多了一点,让她想装傻都不行。
而且她上辈子看了那么多小说和长剧、短剧,这些可都不是白看的。
季云泽深深地看着面前这一脸笃定的小女修,脸上闪过一丝颓废之色。
“就算你说的都对,那你又是如何确定我是逃婚出来的,就不能是离家出走吗?”他好奇地问。
黎沅沅无辜地耸肩,“我不确定啊,我刚才就随口那么一猜,二选一的事,我只是刚好猜对了。”
毕竟逃婚这种经典桥段,可比离家出走出场率高多了。
她当然首猜逃婚啊。
“你居然只是瞎猜的!”
“我猜中了不是吗?”黎沅沅微笑。
季云泽:……
“道友,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真逃婚?为什么逃?是不是你那未婚妻长得不好看?还是说她性格不好?
或者是你不愿接受家族安排的婚姻,想要奔向自由?”
黎沅沅一脸八卦的说出多种逃婚可能,最后不忘加上一句,“想想除了跟人相约私奔,其他的可能性好像都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