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的大柳树下,又聚集了一些闲散的村民。
“呦,云宁啊,又去镇子上啊。”
“哎呀云宁真能干啊。”
江云宁笑着打了声招呼,没有多说什么。
刚过去没有多远,恭维的声音瞬间转变。
“且,牛什么?一个女娃赚这么多钱?还盖房子?这钱指不定咋来的呢。”
“就是,你说她收那木馒头,是咋做成那凉飕飕的冰粉的?我在家捣鼓了几次也没成。”
“谁知道呢,瞎猫碰上死耗子,让她捡着了。”
张三狗靠在树干上,嘴里叼着根草,听着她们扯老婆舌,等牛车走得快要看不到人影了,这才吐了嘴里的草跟了上去。
他一路跟到了醉仙楼,看着江澈搬了一个大木桶进去,很快又抱着一个空木桶出来。
张三狗的眼睛滴溜溜地乱转,等人离开后进去转了一圈,果然看到了一大桶的冰粉。
“张术这傻子,非跟江云宁闹僵了,和人家醉仙楼一样不行吗?”
他嘟囔了一句,接着去了青山学院喊了张术出来。
此时的张三狗早就没了刚刚的鄙夷,满脸的谄媚:“表舅,我问明白了。那冰粉是木馒头做的。江云宁最近一直都收木馒头呢。”
张术原本还兴奋的脸上,听完后却有些无语。
“我早就知道是木馒头做的了。”
他现在有些后悔给张二狗一百文,让他打听冰粉了。
净打听些他已经知道的。
“我刚刚跟着去了醉仙楼,她还给醉仙楼供货呢。”张二狗又说。
张术眉头一挑:“醉仙楼的货,是江云宁供的?”
那他是不是也可以?
张术拧眉沉思,但很快又否决了。
他和江云宁也已经闹僵了。他拉不下脸去谈合作。
张术有些纠结,但很快又想到了办法。
“这样,等她摆摊的时候,你没事给她找点麻烦。到时候我安排人,把她卖不了的那些,便宜点买下来。”
张二狗以为他是想把剩下的拿去自己卖,也没有多想。
“成,你放心吧表舅,我肯定给你办的妥妥的。”
他说完,又一脸期待的笑着:“那个,表舅啊,你看,这事儿成了以后,我这...”
他和张术的年纪差不多大,但却矮了一辈。同为张家厚代,张术住镇上开铺子包食堂,可他却住村里,啥也没有。
如今张术好不容易主动联系他求他帮忙了,他肯定不能只要一百文辛苦费啊。
张术斜睨他一眼,心里有些厌恶。
但眼下还是要用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二狗啊,放心吧。虽然咱这关系已经隔了几代了,但只要这事儿成了,我就再给你找个婆娘,怎么样?”
他早就知道张二狗靠典妻给人生子过活,可前几天张二狗的妻子死在了产床上。
眼下张二狗唯一的生活来源便断了。
“得嘞。”张二狗乐得眼睛眯了起来。
只要有了婆娘,就有人干活有人赚钱了。
张术看了他一眼,扯了扯唇离开了。
他还要回安宁镇一趟,儿子生病了脑袋傻了,算命先生说,得找个八字相符的丫头做童养媳。刚好本家就有这么一个。
上次去的时候,谈得不错。虽然要了五两,但好在是直接买断,没有后顾之忧了。
今天,是去领人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