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没事儿做？”他的面色顿时沉了下来，从那些人身上一一扫过。
不是生面孔，有熟面孔，手里也拿着工作的家伙。
废堂的杂役们有奶就是娘，背叛并不是稀奇事儿，所幸弟子不算太多。
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啧!”
周令玄并没有发火，这些人只是在前面探路的影子，真正的幕后之人到现在还没有动手。
既然他们要探听消息，那他便让这些人慢慢看。
这些人大气都不敢出，急匆匆的扭头就走，生怕被周令玄抓住。
摆在明面上的棋子，想用这样的手段来宣告他的强大，只能说三长老还是太天真。
实打实挖了一整天毒料，陈百川感觉他的胳膊都不是自个的。
重度疲惫让他无法动弹，索性直接在三号火坑旁的空地躺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头顶就是那轮明月，如那天出来所见的别无二致。
“陈百川，你不回弟子屋，在这里躺着做什么？想叫人知道我们虐待你？”
“我就一个杂役而已，在哪儿躺不是躺!”
“怪过我吗？”周令玄坐在陈百川身边。
陈百川现在也是完全不在乎了，态度慵懒，竟然多了几分自得。
今日沈长老的出现，向他宣告了一切早已清楚的事。
他陈百川不再是长老，而是一个杂役。
面对长老需要毕恭毕敬，面对曾经看不上眼的弟子，同样恭敬有加。
一朝跌下云端，成为一个只能打杂的杂役。
守在这个暗无天日，每日只能挖掘毒料的火坑前。
第一日他们弄懵了，但心里不自在。
第二日，他真身体会到这里带来的危害，想过为什么他当杂役要留在这个地盘。
但到了今日下午，沈长老出现后，他想清楚了。
他怪的那些，是因为他还没有适应杂役身份，他依旧当自己是长老。
面对旁人，他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而听着沈长老那句略带阴阳怪气的讽刺，反倒敲醒了他的美梦。
他是一个杂役，一个谁都能踩上一脚的杂役。
沈长老今日来，可以是来嘲笑他，也可以是讽刺他。
总归他们早已不在同一个水平上!
“可能有，但不是你，我活不下来!”
这一点在大殿上，陈百川便明白，三庭会审的姿态，古往今来便没有几人能逃脱。
他能免除死罪的功绩，都是周令玄让给他的。
“三长老不会就此罢手，你有什么打算？”
说到底，三长老是陈百川的仇人。
两者之间的关系要如何缓和，如何对待，还是要问过当事人。
“你觉得我会放过他？”
“那是你们两人之间的事，废堂的已经有人投靠他们，你早做打算。”
对上陈百川那双清澈的双眼，周令玄无奈的摇头。
对方不是不知道，只是没想过作为三长老的刘权会做出不要脸的事。
“早点休息，明日的工作不会有太多改变。”
“废堂有我在，没人敢在这里闹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