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
刘野坐在夏文清旁边,给她夹了个虾饺,低声说:“姐,今天李明洋要来拿回复,我怎么回他?”
“约他下午三点。
合作可以谈,但合同要加一条——所有原料必须过清颜的第三方检测,检测费用由明洋生物承担。
他如果同意,就说明他心里有鬼但还愿意玩下去。
他如果拒绝……”
“那就直接掀桌子。”刘野接话。
“嗯。”
叶子枫在旁边竖着耳朵听,虽然听不太懂,但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文清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要不要我帮你骂人?我嘴可毒了!”
夏文清被他逗笑了:“你骂人?你上次直播跟人对线,被人一句‘你几岁’就噎住了。”
“那是意外!我那天嗓子不好!”叶子枫不服气地鼓着脸。
赵一鸣在旁边小声补刀:“枫哥,你上次直播被人说‘你是不是未成年’,你回了一句‘你才未成年’,然后被弹幕笑了三天。”
“赵一鸣!你——!”
餐厅里又闹成一团。
刘野看着夏文清嘴角那点笑意,心里松了口气。
不管外面什么局,家里这群小男生总能让她笑出来。
上午十点,刘野的办公室。
杜晨敲门进来了,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运动服,像个高中生。
他走到刘野桌前,压低声音说:“野哥,查了。
雪见草苷这个东西,国内能做工业化提取的厂家不超过五家。
其中一家叫‘瑞康原料’,在江城郊区,法人是个叫方永年的,黑龙江人。
我查了,方永年三年前在黑龙江开了一家‘永美生物’,搞医美原料,后来出了医疗事故赔了两千万跑路了。
现在这个瑞康原料,表面上是空壳公司,实际上一直在偷偷生产。
另外——”
杜晨顿了顿,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里是瑞康原料的厂房门口,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在搬货,旁边站着一个年轻人,穿着西装,背对着镜头。
“那个年轻人,我放大了比对。是李明洋。”
刘野拿起照片,眯着眼看了几秒。
“他亲自去取货?这小子胆子不小。”
“还有,方永年跟端木错名下那家被查封的瑞康原料是同一套人马。端木错死了,但方永年没被抓,他跑出来重新注册了公司,继续干。夏明远那个‘远航国际’给明洋生物投了五百万,也给方永年的瑞康原料转过账。”
刘野把照片放下,靠在椅背上,拇指慢慢摩挲着扶手。
一条线串起来了——端木错旧部(方永年)→ 夏明远(远航国际资金)→ 李明洋(台前执行)。
但动机还是没完全通。
李明洋是端木阳的表侄,端木阳死在监狱里,端木错也死了。
端木家的人想从清颜身上找补回来?还是夏明远想借端木家的人搞夏文清?
不管哪种,局确实深。技术是真的,合作是真的,坑也是真的。一步一步把夏文清引进去,让她觉得占了便宜,然后半年后引爆。
刘野拿起手机,给王胖子发了条消息:“胖子,你以前在医药圈混的时候,认不认识一个叫方永年的?永美生物,黑龙江的。”
王胖子秒回:“方老三?认识!他以前在黑龙江做原料,出了事跑路了。
这人是个老油条,什么钱都敢赚。野哥,你查他干嘛?”
刘野回了个“没事,随便问问”,然后放下手机。
王胖子这条线也能用。胖子在医药圈混了十几年,认识的人多,嘴巴也紧。
让他从侧面摸方永年的底,比杜晨查工商信息管用。
下午三点,会客室。
李明洋准时到了,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没打领带,整个人看着清爽又精神。
他笑着跟刘野和夏文清握手,然后坐下。
“夏总考虑得怎么样?样品测完了吗?”
夏文清把企划书摊在桌上,语气平淡:“测完了,技术没问题。
但合作条款我要改一条——所有原料在正式投产前,必须经过清颜指定的第三方检测机构检测,检测项目由清颜确定,费用由明洋生物承担。
如果任何一批次检测不合格,清颜有权无条件终止合作,并追究违约责任。”
李明洋的笑容顿了一下,很快恢复:“夏总,这个要求……有点苛刻吧?我的原料品质是有保证的,没必要每次都检测。”
“李总,清颜的产品线关乎几十万客户的脸,我不能拿这个开玩笑。检测条款不过分,大厂合作都有这个流程。”
夏文清语气不变,但眼神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冷意。
李明洋沉默了几秒,笑了:“行,夏总谨慎,我理解。
检测条款可以加,但我想加一条——如果连续十批次检测合格,第十一批开始可以免检。”
刘野在旁边听着,心里冷笑。
十批次合格之后免检?
那第十一批开始掺毒,谁还查?这小子算盘打得精。
“可以。”
夏文清居然答应了:“但免检的前提是,明洋生物必须向清颜开放全部原料供应链的溯源权限。
也就是说,我随时可以去你的上游工厂查。”
李明洋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笑着说:“夏总,你这是要把我扒光了看啊。”
“李总如果不愿意,合作就算了,清颜不缺供应商。”夏文清靠在椅背上,姿态从容。
李明洋又笑了,这次笑得有点勉强:“行,溯源权限可以给。
但夏总,我也有个条件——合作期间,明洋生物的技术团队需要入驻清颜的研发中心,方便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