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野盯着手机屏幕,那行字像根针扎进眼里。
“夏明远昨晚连夜把老爷子接出了疗养院,转到一家私立医院了。
院长说老爷子‘自愿转院’,但监控显示是夏明远带了六个壮汉去的,老爷子是被架着上车的。”
时间是早上六点零三分。
刘野猛地坐起来,旁边夏文清还在睡,呼吸均匀,脸颊因为昨晚喝了酒还带着一点红。
他轻轻推了推她肩膀。
“姐,醒醒,出事了。”
夏文清皱了皱眉,迷迷糊糊睁开眼:“怎么了……”
“夏明远把老爷子从疗养院转走了,半夜干的,老爷子是被架着上车的。”
夏文清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六点四十,刘野开车,夏文清坐在副驾,两人直奔城西的瑞康私立医院。
杜晨坐在后排,手里拿着平板,一边查一边汇报。
“这家瑞康私立医院,法人是方秀兰,五十二岁,黑龙江人。
查了她的关联企业——她名下还有一家‘永美生物科技’,三年前在黑龙江因为医美事故赔了两千万。
方秀兰是方永年的亲姐姐。”
刘野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方永年,瑞康原料,李明洋的原料供应商。
夏明远把老爷子转到这家医院,不是巧合。
“姐,这家医院跟方永年有关。
方永年是端木错旧部,现在给李明洋供原料。
夏明远、李明洋、方永年,这条线全连上了。”
夏文清靠在座椅上,脸色冷得像冰:“他是要把爸扣在那儿,逼他改遗嘱。”
“大概率是,先看看情况再说。”
七点二十,瑞康私立医院门口。
刘野把车停好,三个人下车往里走。
刚到大厅,就看见两个穿黑西装的壮汉守在电梯口,另一个坐在挂号台旁边,眼神警惕地扫过来。
刘野径直走过去,那壮汉站起来挡路:“这位先生,住院部不对外开放探视。”
“我找夏明德。他是我的长辈。”
“没有这个人。”壮汉面无表情。
刘野没跟他废话,掏出手机拨了杜晨的号:“查一下老爷子住的病房号。”
杜晨那边已经黑进医院的登记系统了,十秒后回过来:“七楼,VIP 701。但七楼电梯需要门禁卡,只有医护和陪护能上。”
刘野挂了电话,看了那壮汉一眼,忽然笑了。
他转身走向楼梯间。
“野哥,走楼梯?”杜晨跟上。
“七楼而已,当热身。”
夏文清跟在后面,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声音很脆。
她没说话,但呼吸比平时快了一点。
三个人爬到七楼,走廊尽头一扇防火门。
刘野推了一下,没锁。
走廊里铺着地毯,安静得过分。701房间门口又站着一个壮汉,看见刘野三个人出来,立刻拦上来。
“你们不能——”
刘野没停步,直接上前一步,肩膀撞开那人的手臂,同时掏出手机亮了一下屏幕——上面是杜晨刚发来的老爷子病床照片,监控截图,老爷子躺在床上,身上插着管子。
“你看清楚,里面躺的是我爸,你拦我,后果自负。”
壮汉愣了一下。
刘野已经推开了701的房门。
房间里拉着窗帘,光线很暗。夏明德躺在病床上,闭着眼,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手背上打着点滴。
夏文清快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老爷子的额头。
“爸?爸!”
老爷子没反应。
刘野凑近看了看输液袋,拍了张照片发给杜晨:“查一下这个药是什么。”
杜晨秒回:“野哥,是****。一种镇静催眠药,大剂量会导致意识模糊、记忆缺失。
临床上用于术前镇静,但老爷子没有手术指征。
有人在给他维持低剂量的镇静状态。”
刘野咬了咬后槽牙。
夏明远给老爷子下药,让他神志不清,然后逼他改遗嘱、签文件。
“姐,老爷子被下药了,****,一种镇静剂。
他现在醒不过来,不是病了,是被人控着。”
夏文清的手指攥紧了老爷子的手,指甲发白。
“刘野。”
“我在。”
“把爸带走。”
“怎么带?门口有人,楼下有人,医院是他们家的。”
夏文清抬起头,眼神里那股冷意让刘野后背一凉。
“那就硬带。”
刘野笑了。
他喜欢夏文清这个状态——不哭不闹,直接动手。
“杜晨,你去楼梯间守着,我背老爷子,姐你走前面开路。”
“等等。”
夏文清从包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Henry,带两个人来瑞康私立医院,七楼,带上你的法国护照,万一需要,你们是外籍人士,他们不敢拦。”
“明白,文清姐!”齐亨利在电话那头响亮地答道。
五分钟后,齐亨利带着两个高大的外籍模特从楼梯间冲了上来,一米九几的个子往走廊里一站,气场直接碾压那几个壮汉。
刘野弯腰把老爷子从床上抱起来,老爷子轻得让他心里一酸。
夏文清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声音像倒计时。
701门口的壮汉想拦,齐亨利一个肩膀顶过去,壮汉退了两步撞在墙上。
“让开,我们带老人家去正规三甲医院,你们这黑医院,谁敢拦,我报警说你们非法拘禁。”
外籍模特的英语腔中文加上一米九的身高,壮汉犹豫了。
刘野抱着老爷子大步走向楼梯间。杜晨在前面开路,齐亨利断后。
八点十五,江城中心医院急诊科。
医生检查完,摘下听诊器说:“老人家生命体征平稳,但血液里确实检测到****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