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从来没有过哪个哨所,同时有三个大什长的,凡事都有第一次。
什长手下是三伍,满员是十五人;大什长手下是五伍,满员是二十五人。
如今六十四哨三个大什长,意味着满员可以达到七十五人!
如果李虚愿意串通罗猛和隋风吃空饷,这就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十分诱人!
杨德胜放下手令,指了指十辆马车:“这十辆车里,七辆车是粮食。
上次那一车确实吃不了几天,何况你这里马上要增补兵员,粮食不能少。
两辆车上是换装的皮甲布甲,还有一些刀枪弓箭一类的,给你装备新军用的。
最后一辆上是这次的赏银,还有之前拖了三个月的军饷,还有些酒肉,都在里面了。”
李虚淡然一笑:“看来和我的估计差不多,万大将军这是要拿六十四哨当标杆儿了。”
杨德胜点点头,神色严肃:“万大将军说了,六十四哨以后就是北境黑夜中的萤火虫。
无论北蛮,还是友军,都会对你闪闪发亮的屁股垂涎三尺,你抗得住就是际遇,扛不住就是死局。”
李虚苦笑道:“所以万大将军不怕我吃空饷。我如果兵员不足,蛮子就会先弄死我。”
杨德胜点点头:“没错,另外,你的兵多了,吃饭的嘴就多了,王大勺一个人估计顶不住。
我建议你招兵时招两个厨娘进来。不用担心招不到,我给你推荐一个,咋样?”
李虚皱紧眉头,想了片刻,点点头:“戏,要演得像一点。”
杨德胜带着兵马走了,兵卒们看着满库房的粮食,以及那一大箱银子,个个喜气洋洋。
钱大瓢的石头房子被兵卒们拾掇一番,整洁了不少,李虚也没有行李,不拎包直接入住了。
当天下午,李虚让人把赏赐的酒肉拿出来,摆了个庆功宴,让大家放松一下这些天紧张的心情。
大家兴高采烈地吃喝着,气氛最热烈的时候,李虚让人将银子搬到台上。
大家顿时都安静了,眼巴巴地盯着那些银子,盘算着李虚能给大家发多少。
大宁边军,兵卒月饷二钱,伍长月饷三钱,什长月饷七钱,大什长月饷一两。
百夫长月饷五两,千夫长月饷十五两,校尉月饷四十两,大将军月饷一百两。
其实从什长以上,就没人光靠那点饷银活着了,都会有些额外收入。
大什长一般当哨长,自然是要吃空额的,但空额不能自己全吃了,要给什长留一口。
百夫长及以上的更不必说,不但有空额可吃,发财主要靠打仗。
打了胜仗自然有赏赐,打了败仗……什么叫败仗?那叫惨胜,自然要补充装备给养。
除了像倒霉蛋岳松这样的,丢城失地,洗无可洗,谁也没法说不是败仗,那就只能死不足惜了。
而且打仗过程中,自然是要抢掠的。蛮子抢掠咱们,咱们也会抢掠蛮子。
蛮子抢的是边民百姓,财物入北蛮仓库;宁军抢的是蛮子仓库,抢回来就是自己的。
所以这次的赏银,大家并没有太多奢望,若李虚胃口比钱大瓢小点,少克扣点饷银,便很满足了。
李虚举起一杯酒,冲众人一晃,一饮而尽。
“拿名册,发饷,发赏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