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沈崔氏用眼神制止,她只好忍着气道:“你们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她是妖孽?这话明明是苏玉墨说的!”
沈崔氏也拿眼睛瞪那几个人,那几人一时低下头不敢说话。
苏玉墨用袖子抹着面颊,哀哀婉婉地道:“沈妹妹,我确实说过有疫病,也说过妖孽降世,可我提名字了吗?”
沈轻雪瞠目结舌。
忽然想起她确实没提名字。
可那分明就是暗示。
她急道:“你没提名字,可你说''这段时间谁最古怪'',不就是指我妹妹吗?”
苏玉墨抬起头来。
万般委屈地道:“沈妹妹,是你自己凭想象断定是少夫人,分明是你记恨她,我还劝过你来着,你可不能把屎盆子扣在我身上。”
沈轻雪气极,再也忍不住,扬手便朝苏玉墨脸上甩了一个巴掌。
苏玉墨被打得头歪过去。
滚珠般的泪水止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捂着脸,把脸埋进苏夫人怀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
像一朵被风吹折了的海棠,格外可怜。
沈轻眉站在一旁,从头到尾没有插话。
她看着苏玉墨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心里有一杆秤。
这件事基本是搞清楚了。
苏玉墨故意到庙里,暗示众人。
挑起事端。
沈轻雪上套了,和她一拍即合。
然后鼓动大家到这里闹事。
这苏玉墨惯会做戏。
可眼下这场戏。
已经唱到了她该收场的时候。
沈轻眉转向苏玉墨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
直接戳穿她的伪装,声音冰冷:“苏玉墨,你没有直接说出我的名字,但你一直在鼓动、暗示、挑拨,比带头闹事的人更阴险。”
“如果闹成了,你坐山观虎斗,闹不成,你也可以把脏水泼到别人身上。”
众人这才醒悟过来。
原来她一直在拿自己当枪使。
几个人顿时脸色难看。
萧烬一张脸沉肃如冰,冷声道:“苏玉墨挑拨离间,鼓动闹事,是始作俑者。”
“从今日起,逐出萧家,不许领萧家吃食,不许住萧家帐篷,不许坐萧家马车。”
沈轻眉这才知道,她竟然享受了这么多好处。
苏玉墨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表哥把自己驱逐了。
流放路上被家族驱逐。
无异于宣判死刑。
她再也维持不住那副娇滴滴的模样。
扑通跪在地上,声音凄厉:“表哥!她胡说,她冤枉我,今日便一头碰死,也好过零碎受罪!”
她说着便要往车辕上撞。
被旁边的婆子一把拉住。
苏夫人气得胸口起伏。
指着萧烬骂道:“你这个逆子,为了一个外人,要把我的墨儿逼死吗?你若真敢如此,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娘!”
萧烬冷笑一声道:“都让开,她若肯今天碰死,我便饶她这次。”
苏玉墨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沈轻眉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
慢悠悠地开口:“呀,表妹昏了,我略通医术,这银针从你指尖插进去,保管百病全消。”
她说着,作势便要上前。
苏玉墨眼睛倏地睁开了。
她脸色煞白,浑身颤抖地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