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墨正准备到前面去领窝头,看到这一幕。
脸上不由露出欣喜之色。
这小贱人,竟然敢得罪嫡母和生父。
以后有的苦头吃。
沈轻眉经过清点,队伍死了十几个,失踪了好几个,还有几十个受了伤。
现在药材全丢了,粮食也没了,就连搭帐篷的毛毡布都没有了。
她查了查空间存货,黍米也不多了,顶多够几百人撑二天。
她想一想,没敢动皇宫里那些细粮,只取出糙米和黍米。
让卫时英拿去熬粥,特意叮嘱:“粥熬厚一点,扛饿。”
卫时英二话没说,转身便去忙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传来几声闷雷。
她皱着眉头,看着屋檐下的水,如泪珠儿一样流下来,只希望能尽快撑到下一个集市。
好补充物资。
另一头,苏夫人几次想上马车探看老太太,都被萧烬挡了回来。
正坐在破屋里怄气。
看见苏玉墨端着两碗黍子稀饭回来。
苏夫人看见稀饭就生气,走了整整一天。
吃这个东西,怎么能抵住饿?
这沈氏越来越不像话。
竟敢拿这个东西糊弄自己。
看来是留不得了。
“今晚就吃这个。”苏夫人问道。
“姑姑,那沈氏说今晚只有这个,您将就吃一点。”苏玉墨把碗递给她。
俩人默默把粥吃完。
苏夫人拉过苏玉墨,压低声音道:“墨儿,我估摸着,老太太怕是已经不行了。”
苏玉墨眼中掠过一丝几乎压不住的狂喜。
面上却装出忧心忡忡的样子。
她双手合十向天祷告:“只要祖母早日康复,墨儿愿折寿十年。”
祷告完毕。
苏玉墨转头给苏夫人跪下道:“姑姑,若老祖宗当真去了,您便是当家主母,您让烬哥赶紧收了我吧。”
苏夫人伸手扶起苏玉墨,亲昵地抚了抚她的鬓角:“难道你只甘心做个妾?”
苏玉墨含羞带怯。
娇滴滴地问道:“姑姑的意思是……”
“墨儿,以你的品貌,做平妻也不为过。”
“至于那小庶女,留下来当个通房便是了。”
苏玉墨大喜过望,握住苏夫人的手:“姑姑说的是,她仗着老太太撑腰,从来没把您放在眼里,如今让她当个通房丫头,已是抬举!”
苏夫人眯了眯眼,拍了拍她的手,笑道:“这件事,还是须得亲家首肯。”
苏玉墨脸上露出笑容。
刚刚她还看见这小贱人与父母吵架。
简直就是天公作美。
“这您放心,我这就去请人。”说完,苏玉墨扭着腰肢,往后院去。
一盏茶过后。
沈长青与崔沈氏被请了过来。
俩人饿了整整一天。
看见桌上两个沾着饭粒的粥碗。
眼睛冒绿光。
不管三七二十一。
上去捧起粥碗就舔。
苏夫人看得差点吐了。
等他们把碗舔干净。
才忍住恶心。
开门见山地说:“亲家,如今老太太病危,只怕活不过今晚,我看不中你家那个小庶女,念在她伺候我儿,留下当个通房丫头,我的意思,抬墨儿做平妻,你们意下如何?”
沈长青抹着胡须上饭粒,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将女儿贬妻为妾。
这脸挂不住。
但一摸到脸上的伤痕。
又想起下午受的气。
觉得这女儿已不听管教。
该好好整治!
他沉吟半晌道:“老太太若真不在了,这自然该由婆母做主,你的意思,我们自然不好驳。”
沈崔氏眼中掠过一丝狂喜。
心中只觉痛快。
她不咸不淡地接了一句:“这事,亲家做主便是。”
苏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沈玉墨大喜过望。
她当上平妻了。
小贱人是通房。
她是自己的下人了。
“等明日,如果老太太没出来,多半是不在了,墨儿给我敬一盏茶,这件事就算成了,记得准备一个脚盆,让沈氏服侍我洗脚。”苏夫人吩咐道。
苏玉墨眼前一亮。
日后也得让她给自己洗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