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队前排的士兵握着盾牌把手,他们不怕对冲。
但仰攻十丈高的城墙还要面对火炮,这就是单方面屠杀。
除非架云梯悍不畏死往上爬,可土炮轰下来,伤亡肯定惨重。
“就是死,也得把这座城攻下来!”许老六虽然心里发怵。
但想到一路上主子多次救自己,豁出去了。
安保队用刀使劲拍着盾牌,砍杀声震天。
“找死!”滚地龙一挥手,示意手下点火。
流放队伍的老弱妇孺惊慌地抱在一起,灾民们吓得瑟瑟发抖。
好不容易吃顿饱饭,难道又要死在这里?
几个老弱病残已经跪在地上,双手合十,连连磕头,嘴里念叨着求菩萨保佑。
车厢里,沈轻眉靠在驾驶座上,单手搭着方向盘,指尖轻轻敲着皮套。
“萧烬,他要你老婆,还要你的车?”沈轻眉笑。
萧烬冷笑一声:“我崩了他的头。”
萧烬打开车窗,风灌进来吹动衣摆。
他单手端起猎豹,瞄准城楼上的滚地龙。
两百米仰射,他有八成把握。
食指搭上扳机。一只素手伸过来按住他手腕,往下压了压。
“不用。”沈轻眉按动操纵杆。
“一枪爆头太便宜他了,也镇不住那帮人。”
咔嗒,金属锁扣弹开。
她从中控台按下一个红色按钮。
房车顶部传来机械轰鸣,平整的车顶装甲向两侧滑开。
一挺粗壮的六管加特林缓缓升起,黑漆漆的枪口对准城楼方向。
城楼上,滚地龙看着那根从车顶伸出来的铁管子,愣了一下,随即仰头狂笑:“拿根破铁管子想唬我?”
士卒们跟着哄笑。
“点火!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滚地龙大喝。
士卒举起火把,将火苗凑近土炮引线。
下方,许老六和六千重甲兵死死盯着车顶那挺加特林。
一股狂热在安保队中蔓延,前排士兵不自觉地挺直腰板。
主子又要施展仙法了!
灾民们屏住呼吸,连哭声都停了,所有人仰着头看着那根黑色铁管子。
沈轻眉手指搭上发射键,瞄准镜里十字分划锁定了城楼正中央那门生铁土炮。
“让你知道什么是天雷。”
食指按下。
“嗡……哒哒哒哒哒哒!”六管疯狂旋转,火舌喷涌,子弹倾泻而下。
滚地龙的大笑僵在脸上。
第一梭子扫过去,生铁土炮瞬间被打成筛子,碎铁片炸开,炮手抱头鼠窜。
第二梭子扫在城墙垛口,青石砖碎块乱飞,守军全趴在垛口后抬不起头。
第三梭子扫向城楼木柱,碗口粗的柱子拦腰打断,木屑飞溅。
滚地龙被气浪掀翻,重重撞在城楼墙上,口吐鲜血。
原本架着土炮的地方,土炮被打得漏了膛,只剩一个千疮百孔的管子。
“天雷!”
“雷公劈天雷了!”守军们丢掉砍刀,趴在地上动都不敢动,裤裆湿了一大片,尿骚味混着硝烟味弥漫开来。
许老六与官差们单手持刀,浑身因激动而颤抖。
他们仰头看着城楼上的惨状,血液沸腾。
主子这法器,看着就是爽!
安保队长矛在地上一顿,发出整齐划一的金属撞击声。
跟着这样的主子,他们无惧无畏。
后方灾民队伍全员五体投地。
上万人趴在干裂的黄土上,脑袋死死贴着地面。
“天神发怒了!”
“是活菩萨施展仙法了!”
沈长青躲在马车后面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巨大的爆炸动静震得他耳膜生疼。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塌掉的城墙,嘴唇直哆嗦:“阎王闺女,她又发威了!”
苏夫人缩在旁边连连点头。
苏玉墨瘫坐在地上,心底的恐惧彻底淹没了嫉妒。
这手段,谁敢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