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捷诺夫抬头四下张望,什么都没看见。
他锁子甲随粗重呼吸不住起伏,正准备骂脏话。
忽然看见远方山坡上出现一辆黑色堡垒一样的车子。
“自己会走的车子!”
“这就是大周黑棺材车!”
“在烽燧堡杀死我们将军的就是它!”
“这就是那辆鬼车!”
北蛮兵一阵惊呼。
“敢传播谣言者死!”潘捷诺夫猛地拔出腰间弯刀,直指马车。
“装神弄鬼!第五纵队拦截马车!”他厉声喝令,“剩下的人,擂鼓!攻城!给我踏平此城,鸡犬不留!”
咚!咚!咚!
全身铠甲的北蛮兵奋力擂动巨型牛皮战鼓,鼓声轰鸣震天。
十万北蛮大军兵分两路,一路前来拦截马车,另一路齐声怒吼,登上云梯。
投石机再次向城头轰击,大地隐隐震颤。
沈轻眉望着飞驰而来的铁骑兵,轻轻摇头。
“这么密集的阵型,”她手指悬停在鲜红按钮上方:“这就是送人头!”
萧烬猛地攥紧了椅子。
这铁管子,比之前任何武器都粗壮。
压迫感让他手背青筋凸起。
沈轻眉双手握住方向机,瞄准镜里十字分划锁定了城下最密集的北蛮军阵。
“下辈子,别当侵略者。”她深吸一口气,食指猛地按下发射键。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炮口喷出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尾焰从炮管后方猛烈喷出。
炮弹撕裂空气,拖着白色烟迹以肉眼无法追踪的速度砸向密集军阵。
弹头落地一瞬间,橘红色火球轰然炸开。
爆炸中心方圆几十丈内,上千个北蛮骑兵被冲击波掀飞。
人与马的身体在半空中撕裂。
血肉、断肢、碎骨混在一起像一场红色暴雨泼洒。
紧接着第二声爆炸,炮弹击中投石机,巨大木架轰然倒塌砸进人群,又压死一片。
地面炸出深坑,坑底冒黑烟,坑边全是残肢和焦黑尸体。
沈轻眉没停,炮塔缓缓转动,炮口对准另一处密集军阵。
“轰……”第三发炸开又是一片血雨。
击中云梯阵列,十几架云梯炸成碎片,正在爬梯子的士兵从半空被撕碎。
第三炮,第四炮,第五炮,每一炮下去城下就多出一个血肉磨坊。
冲来铁骑兵,开始崩塌,很多人调转马头往回跑。
“不许退!”潘捷诺夫声嘶力竭地喊,“临阵脱逃,军法处置。”
可北蛮大军彻底乱了。
互相踩踏自相残杀。
鼓声停了,杀声变成惨嚎和哭喊。
“天雷!”
“这铁王八会降下天雷。”
北蛮骑兵瞬间溃不成军。
萧烬浑身因激动而颤抖。
他看着那片血肉模糊的尸场,血液沸腾。
坚不可摧的北蛮骑兵,在这根铁管子的威力下,变成了土鸡瓦狗。
这法器比之前所有武器都猛。
一炮下去,上千铁骑炸上了天!
沈轻眉又轰下几炮,炮弹落下,无情地收割着人命。
北蛮军阵犹如炼狱一般。
潘捷诺夫手里的长剑“当啷”掉在地上。
“撤!快撤!”他扯着嗓子嘶吼,调转马头就往回跑。
十万大军像退潮一样往后涌,丢下满地尸体转头逃命。
城下那片开阔地上,只剩一片焦黑坑洞、折断兵器、碎裂旗帜。
还有层层叠叠的残肢断臂,血水汇成小溪顺着地势往低处淌。
沈轻眉看着炮口冒出的青烟,拍了拍手上的灰。
薄唇微翘,吐出了七个字。
“犯我者,虽远必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