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洲的视线落在宋怜溪和沈渡之间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上,落在她面前那杯沈渡帮她点的拿铁上,落在她嘴角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笑意上。
那一瞬间,陆砚洲的表情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他大步走了过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咖啡厅里的其他客人纷纷侧目,但陆砚洲完全不在意,径直走到宋怜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是谁?”陆砚洲的声音沙哑而压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宋怜溪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他,表情冷淡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跟你有关吗?”
“我问你他是谁?”陆砚洲的音量陡然提高,引得周围的客人纷纷转头。
沈渡坐在一旁,没有说话,也没有起身,只是端起咖啡杯,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陆砚洲没有注意到沈渡的表情变化,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宋怜溪身上。
看着她那张冷漠的脸,看着她眼中再也没有半分温柔的眼神,心里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
“宋怜溪,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跟他在一起了?”陆砚洲的声音开始发抖,“你这么快就跟别人在一起了?我们才分开多久?”
宋怜溪终于站了起来。
她比陆砚洲矮了半个头,但站直了身体,目光平视着他,没有丝毫退缩。
“陆砚洲,你搞清楚两件事。”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第一,我们不是‘才分开多久’,我们已经分开一个多月了。”
“这一个多月里,你没有给我打过一通像样的电话,没有发过一条像样的消息,你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在我生日那天敷衍我,然后在我提出分手之后才开始疯狂找我。这叫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不叫深情。”
“第二,我跟谁在一起、和谁吃饭、和谁说话,都跟你没有半点关系。我们已经分手了,是你亲手毁掉的。你现在站在这里质问我,你有什么资格?”
陆砚洲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几下,忽然冷笑了一声:“我懂了。你是不是早就跟他好上了?所以才那么干脆地跟我分手?”
“宋怜溪,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原来是这种人?”
这句话一出口,连旁边桌的客人都皱起了眉头。
宋怜溪却没有生气,反而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深深的疲倦和失望:
“陆砚洲,你到现在都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跟你分手。你以为我是因为喜欢上别人了?”
“我告诉你,我跟你分手,是因为我不想再等一个永远不把我放在心上的人了。不是因为别人,是因为你。”
“你说得冠冕堂皇……”陆砚洲咬着牙,眼眶却已经开始泛红。
“够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
沈渡放下了咖啡杯,缓缓站起身来。
他比陆砚洲高出两三公分,站直之后,那股与生俱来的气场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
没有提高音量,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这位先生,这里是公共场合,请注意你的言行。”
陆砚洲转过头,目光凶狠地盯着沈渡:“你是谁?关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