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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剑骨初鸣(2 / 3)

链接里,他听见李沧海说了两个字。

“走。“

灵力往里走了一寸。

“再走。“

又走了一寸。

陆尘没睁眼,嘴角弯了一下。

这个人,连疼都不肯喊一声。

只肯说“走“。

梳理完,天刚亮。

李沧海站起来,拔剑。

陆尘往后退了两步。

一剑。

剑气破空的声音,比往日清亮了数倍。

像蒙了七年雾的铜钟,被人擦亮,敲了第一声。

剑光从崖上划出去,把晨雾劈开一道口子——那道口子一直裂到山谷对面,半晌,晨雾才重新合拢。

满山寂静。

崖下院子里,岩碎抬头看了剑崖一眼。

炼器室的烟,顿了顿。

树梢上,夜影的视线,也望了过去。

然后,各自继续手上的事。

没有人上去问。

剑崖是他的地方,剑是他的事。他们只在他需要的时候,把后背交给他。

李沧海握剑的手,僵在半空。

不是害怕。

是右肩深处,剑骨的位置,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嗡鸣。

像剑鸣,像钟磬。从身体最深处震出来,顺着脊柱,一路震到脚跟。

极轻,极清。

可他听见了。

他练剑练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见剑骨响过。

剑骨碎的时候,没有。

剑意温养的时候,没有。

这是第一次。

剑骨,是剑客的根。

根上发了芽,才会响。

七年了,他以为这根早就死了。

原来没有。

原来它一直等着——等一个把它焐热的人。

“剑骨……修复了三成。“陆尘说。

链接里,他看得清清楚楚。

七截碎骨,最大那块卡在手少阳经脉的——松了。

淤堵的灵力通了,像开春的河,冰面裂开,水开始流了。

李沧海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臂。

又抬头,看了看手里的剑。

剑身上那道裂纹还在,是山门前那场仗留下的。

他指腹抚过那道纹,动作很轻。

“你右臂灵力运转无碍了。“陆尘说,“现在的你,真实战力,不比普通筑基初期差。“

练气七层,摸到了越阶的门槛。

七年前,他是外门第一天才,练气七层,意气风发。

七年后,他还是练气七层。

可这一层,比当年那一层,重得多。

当年他不知道剑骨会碎。

现在他知道——碎过的剑骨,修回来,比没碎过的,更懂得怎么撑住一把剑。

“差一步。“李沧海说。

“单打独斗,差半步火候。“陆尘顿了顿,“可我们七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那就不是半步了。“

李沧海把剑收回鞘里。

“谢了。“

“跟我客气什么。“陆尘说,“我们是队友。你的剑越快,我们大家,就越安全。“

李沧海没再说话。

他站在剑崖边上,往山下看。

枯鬼峰的清晨。

岩碎在院里磨他那根柴火棒,磨得很认真。

唐小夭的炼器室,冒了第一缕烟。

诸葛星躺在竹榻上,手里拨着算盘,像拨了一夜没停。

苏清寒药房的灯刚灭,她端着药碗出来,放在廊下。

夜影在树梢。晨光里,影子一半明,一半暗。

他数了数。

一,二,三,四,五,六。

加上自己,七个。

一个不少。

他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从前,他的剑是一个人拔的。

剑骨碎的那天起,他活着就为了一件事——有朝一日,回去,问玄剑长老一句:为什么。

那口怨气,撑着他练了七年。

可现在。

他每天清晨起来练剑,练完,坐在这儿,等陆尘来梳理剑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