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韩王护卫快步离开。
一旁的燕王皱眉道:“五弟,你怀疑杀侄儿之人,是赵慎行?”
“没错。”
韩王压低声音,“然儿出事那晚,本王在气头上,一怒之下砍了豫州牧的嫡子。
可冷静过后,细想一番,大营中出现生人本就可疑。
再加上吴三孝被人救走,这两件事情结合在一起,绝不可能是巧合!”
说话间,韩王的面色愈加阴沉。
他忌惮虞帝,所以不想因嫡长子之事在京中对付赵慎行。
可若周道然之死真的和赵慎行有关,那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燕王面色阴晴不定,轻声道:“眼下五弟你只是推断,可莫要冲动。”
一旁的吴王连忙附和,“是啊五弟,此地可是京城。”
二人虽答应会在周道然一事上帮说话,但那是针对‘鹰犬’而言。
可赵慎行哪是鹰犬?
揭皇榜之事二王亦有耳闻,更深知虞帝对他的器重。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去针对赵慎行?
但凡二王脑子没进水,都不会做出如此愚蠢之举。
“二位王兄放心,若经那两名兵卒辨认后,确定不是他,本王也不会傻到在此地与其翻脸!”
韩王眼神中的寒意更甚,
“可若真是他,此事本王若不讨个公道的话,那咱们大虞皇室岂不成了笑话?
届时本王的今日,便会是二位王兄的前车之鉴!”
语落。
吴王和燕王又岂能不知韩王言外之意?
说出这种话,无非是想以‘唇亡齿寒’的由头,拉他们下水罢了。
可二王就藩多年,自不是傻子。
力所能及之事,他们看在兄弟之情上会帮,反之,便只能自保了。
燕王轻声道:“五弟,你若说赵慎行有能力查出封地之事,本王信。
但你说他亲自带人潜入你封地,还杀了侄儿,本王不信。”
“是啊五弟,此事可能是你多想了。”
他娘的,那可是解决北境冻疾的赵慎行啊。
一想到前者刚加冠便是正三品,吴王便觉得一阵头大。
他是真的不想淌这浑水。
“待那两名兵卒来了便知。”
韩王面色阴沉。
他也不敢在无证据的情况下冒然指认赵慎行。
毕竟这可是京城的元宵盛会。
所以他必须要确认。
确认到,无法再确认为止!
……
另一边。
赵慎行还在应酬着百官,不过比起方才少了许多。
吴三孝站在旁边,显得有些拘谨。
他看到了韩王。
待应酬的官员离开后,吴三孝压低声音道:“国公,韩王在左前侧席位。”
“我知道。”
赵慎行面带微笑,“一切照旧,假装没看到就行了。”
吴三孝刚想回话。
可不待他开口的,一道声音从旁传来,“赵国公。”
只见礼部尚书端着酒杯,笑呵呵走来,“元宵佳节,老夫敬赵国公一杯。”
赵慎行举杯,“尚书大人请。”
二人碰杯。
礼部尚书一饮而尽,随后语气凝重道:“赵国公此番北上,可要多加小心啊。
北境苦寒,且北鞑虎视眈眈,老夫年轻时也曾去过一次北境,那地方简直不是人待的。”
“不是人待的?”
赵慎行放下酒杯,轻声道:“可那里有我大虞百姓啊。”
礼部尚书闻言一怔,“是老夫酒后乱言了,老夫的本意是想让赵国公谨慎行事。”
赵慎行笑了笑,“那便谢过尚书大人了。”
就在此时。
“陛下驾到!”
老宦官的声音响彻殿内。
随着声音落下,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只见虞帝身穿常服,身后跟着诸位皇子、周英娆以及皇后等妃嫔。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参见陛下!”
“参见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