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靴踩碎了积水面上倒映的晨光。
斯摩格大口抽着雪茄,浓烈的烟草味勉强压下了空气中残存的浓郁血腥气。他带着达斯琪以及一队精锐海兵,快步穿过满目疮痍的阿尔巴那中心广场。
广场中央的深坑旁,克洛克达尔像一头被抽掉脊椎的野兽,被粗大的海楼石锁链死死缠绕。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王下七武海,满脸血污,断裂的左腕草草包扎着,陷入了重度昏迷。
斯摩格的视线仅仅在老沙身上停留了半秒,便转向了那处通往地下的王室储藏室入口。
身为海军本部上校的直觉,正在他的神经末梢疯狂报警。
那场违背气候常理、瞬间撕裂干热气旋的暴雨,以及克洛克达尔这副被人从云端当成垃圾扔下来的惨状。这一切的背后,隐藏着一股足以颠覆他认知体系的恐怖力量。
“封锁现场,跟我下去。”
斯摩格率先踏入幽暗的地下阶梯。
石梯上的火把早已熄灭,火药与石灰混合的刺鼻气味在封闭空间内发酵。
走到地下室的最深处,手电筒的光柱扫过青石板。
斯摩格的瞳孔猛地收缩,夹在指间的雪茄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一截灰白的烟灰掉落在皮手套上。
三具穿着纯白色西装的尸体躺在血泊中。
作为海军内部的实权派,斯摩格认得那种特制的西装面料和领带打法。这是直属于世界政府最高权力机关、拥有抹杀特权的CP特工。
“斯摩格上校……”
达斯琪蹲在其中一具无头尸体旁,声音里透着无法掩饰的战栗。
她戴着白手套,用医用镊子挑开尸体破裂的衣领,检查着那具尸体呈现出诡异扭曲角度的双臂。
“死者的尺骨和桡骨呈现出极度均匀的粉碎性骨折。残留的肌肉组织上,还有武装色霸气硬化后被强行震碎的痕迹。至于致命伤……”
达斯琪咽了一口唾沫,指着墙壁上呈放射状溅射的红白浆液,“颈椎第一节到底座完全断裂,头颅是被人用单手、在瞬间直接捏爆的。”
汇报完毕后,达斯琪强忍着胃部的翻滚,将视线转向了炸弹基座旁散落的工具。
她在积血的石板上,夹起了一把前端带有特殊齿轮倒刺、专门用来切断复杂机械防爆回路的纯钛改锥。随后,她又从那具无头尸体的风衣暗袋里,抽出了一份被鲜血浸透大半、紧紧卷起的羊皮卷。
羊皮卷的封口处,赫然盖着世界政府“绝对正义”的深红色火漆印章。
斯摩格接过羊皮卷,展开。
手电筒的冷光打在上面那几行冰冷、刻板的黑色墨水字迹上。
指令极其直白且冷血:【物理重组定时炸弹引信,切断所有防拆卸回路。确保起爆。抹除奈菲鲁塔丽一族血脉及百万平民,罪名扣于草帽海贼团。】
斯摩格死死捏着这张羊皮卷,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泛出苍白色。雪茄的烟雾熏得他眼睛发酸。
残破的地下室穹顶上方,隐隐穿透出地面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