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就在这象征着世界顶点的王座上,安安静静地吃饱喝足。把这群造物主的后裔当成下酒的余兴节目。
他倒要看看,这只躲在地底的乌龟,到底能在这片废土的焦臭味中,憋到什么时候。
残破的盘古城大殿内,燃烧的纯金梁柱发出“劈啪”的爆裂声。
林诺极其慵懒地靠在代表着世界最高统治权的虚空王座上。他的右手端着那只晶莹剔透的水晶高脚杯,杯中那尘封了八百年的绝版红酒,正随着他手腕的微小幅度,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粘稠、猩红的酒痕。
台阶下方,那几个头戴透明泡泡罩、身穿特级厨师制服的天龙人,正跪在泥水与血污中。他们哆哆嗦嗦地用金刚石小刀切割着海王类的腹肉,放在充当铁板的古董盾牌上煎烤。油脂滴落在火光中,散发出浓郁的肉香。
极其突兀地。
空气中那股烤肉的香气,被一股令人作呕的深渊恶臭强行覆盖。
“滋——滋滋——”
盘古城废墟的纯金地砖上、大理石台阶上、甚至是残存的承重墙壁上,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道道极其刺目、犹如实质般流淌的猩红阵纹。
这股阵纹的蔓延速度远超音速,在千分之一秒内,便以虚空王座为中心,呈放射状彻底覆盖了整座玛丽乔亚的所有庄园、街道与地下避难所。
异变在阵纹亮起的刹那间轰然爆发。
台阶下方,那几名正试图将烤好的肉排装盘的天龙人厨师,动作极其诡异地集体僵在了原地。
他们那被全世界顶级营养品灌溉出来的肥胖躯壳,在接触到猩红阵纹红光的瞬间,迎来了最彻底的生物学崩塌。
这绝非某种常规的抽血或灼烧,而是一场极其野蛮的微观生命力剥夺。天龙人体内那饱满的脂质细胞、充盈着活性的造血干细胞、乃至骨髓深处的每一丝生命精华,都在这股不可理喻的阵法牵引下,被强行扯出了半透膜。
“呃……咯咯……”
一名最肥胖的天龙人厨师,眼球在眼眶里剧烈地向外凸起。他张开嘴想要惨叫,但声带的水分在瞬间被完全抽干,喉咙里只能发出犹如干燥枯树叶摩擦般的细碎声响。
他那犹如怀胎十月般的硕大肚皮,就像是被一根粗壮的钢针狠狠戳破的劣质气球,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极速干瘪。原本紧绷、白皙的皮肤,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弹性与支撑,化作一层层犹如烂树皮般暗黄、满是褶皱的死皮,松松垮垮地挂在迅速风化的骨架上。
短短两秒钟。
这几个活生生的天龙人,连同他们引以为傲的“造物主血脉”,被彻底榨干。干枯的皮囊在极度的高温与红光中化作一撮灰白色的粉末,随着一阵穿堂风,纷纷扬扬地洒落在他们刚刚煎好的海王类肉排上。
林诺靠在王座上,手中的红酒杯稳如泰山,连一滴酒液都未曾洒出。
同化果实那覆盖全城的微观感知网,在阵纹亮起的瞬间,就已经极其清晰地洞悉了这股能量的流转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