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对,你身上有那个家伙的气息——你身上还有御龙者的气息!”青龙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的杀意如实质般刺来,“既然如此……”
龙爪突然撕裂虚空,带着毁灭天地的威势直拍而下!
“我必是要灭了你!!!”
覃一川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青金色的龙威如同实质般压在身上,让他连手指都难以动弹。珠串中五条神龙之力在经脉中游走,勉强帮他抵御着这股恐怖的威压,让他不至于被彻底压垮。
但他不敢将五条神龙召唤出来,在这条亘古圣龙面前,它们怕是连头都不敢抬,说不定还会被直接收编。除非他能先一步在气势上压制住对方,否则这一步绝对不能走。
覃一川沉默不语,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条巨龙。此刻的他正在疯狂调动全身的气息,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在这种级别的对手面前,任何话语都是多余的。
“你身上散发着那个人的气息,你是他后代么?”
“前辈觉得我像么?“覃一川语气无奈。
“像又不像!”青龙皱眉俯视着他,自言自语着:“看样子……莫非是转世投胎了……原来如此……不过……我眼珠子里的星纹禁制又是怎么回事?”
覃一川神色一凛——原来圣龙之眼也被星纹烙印了。他迅速以神识探查五龙神珠,继而松了口气:还好它们是安全的。
“这是星魔尊控制我设下的主仆烙印。”
“星魔尊?啥玩意儿,竟敢对我的设下封印。”青龙嗤笑道,“不过区区星纹禁制岂能束缚我。”说完,他浑身沉浸在火海之中,火焰的颜色在红、金、黄、青、蓝之间不断变幻,不久之后便消散无形——星纹禁制竟被他轻易破解了。
“小家伙,说说你是怎么惹上这个叫星魔尊的玩意儿的?”
“他万里挑一,选中了我作为躯壳载体,助他夺回自己的肉身。不过此前,需要我成长到一定程度。”
“真特么废话,他要选你做临时容器助他脱困呗。”它眼珠子一动:“他在你身上还布下不少封印呢。”
“前辈可否帮我解除封印?”
“笑话,我为何帮你?你是我仇人的人,还有,你是该死的御龙族后裔,哪一条都足以让你必死与我手中。”
覃一川很清楚,眼前这头青龙对他而言是碾压般的存在,也绝不会给他留半分生路。这一关过不去,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但他更清楚——唯有战胜这条亘古圣龙,才能唤醒深藏于神识最深处的那缕前世残念:第二元识。
星魔尊的禁制早已种入他的肉身,夺舍只是时间问题。唯一的生机,就在这道连禁制都无法探测的残念之中。激活它,与本源神识相融,旧意识提供根基,新意识补全抗争的本能——最终重塑一个完整的、不受任何控制的“我“。
即便禁制发作困住肉身,核心的意识也不会湮灭。而最终要做的,是彻底剥离禁制,真正做回自己。
覃一川凝神聚气,缓缓闭上眼睛。
思绪飞转,又被强行压下。他知道此番绝境希望渺茫,但他心中没有半分退却,反而燃起一股冰冷的斗志——越危急,越清醒。
突然,他全身肌肉绷紧。
周身金光爆闪!御龙诀全力催动之下,他的身形迎风暴涨,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双目如炬,肌骨似铁,宛如一尊复苏的远古战神,与苍穹之上的亘古圣龙遥相对峙!
“有意思!“
亘古圣龙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龙口微张,一道青金色的龙息喷涌而出。刹那间天地变色,狂暴的能量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席卷而来。龙息所过之处,狂风呼啸,云层翻涌,山岳崩塌,化作滚滚沙尘漫天飞舞。
覃一川身形暴退,在狂暴的能量风暴中不断闪避。然而即便快如闪电,流沙幻影诀制造的分身还是被瞬间撕碎,他本尊身上也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擦伤。能量乱流中夹杂着细碎的锋芒,割开皮肉,钻入骨缝,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仅仅一招过后,覃一川已是汗如雨下,气喘如牛。他强撑着站在亘古圣龙面前,心中百感交集。作为曾经的御龙者,凭借圣龙之眼的神力,他向来能够从容应对各路强敌,令无数神龙俯首称臣。可如今先机尽失,他还剩下什么?
“不行,我不能放弃。就算对方我无法战胜,我也不能放弃。坚持或许改变不了什么,但这不是我放弃的理由。或许结局我无法选择,但是过程我可以选择。”
他心中清楚:唯有降服眼前这条亘古圣龙,他才配继续前行。否则,就只能接受被夺舍的命运。当务之急,他必须在三招之内找到突破口——三招过后,再无机会。
亘古圣龙那双泛着青金色光芒的龙眼中,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与轻蔑。它原以为方才那一招就足以让这无名小辈灰飞烟灭,没想到竟被硬生生扛了下来。龙须轻摆间,它改变了主意——与其直接碾死这只蝼蚁,不如慢慢折磨,倒要看看这个顽强的小辈究竟能撑到何时。
“小家伙,倒有几分能耐。看看接下来,你还能不能接得住。”亘古圣龙龙口微张,一道诡异的音波在虚空中荡开。
那并非寻常的龙吟,而是蕴含着万古沧桑的“龙吟葬歌“。声音时而如丧钟低鸣,震得人神魂欲裂;时而又似万鬼啜泣,刺得人心头滴血;忽而转为金戈铁马之音,令人肝胆俱颤。每一个音符都在编织绝望,每一段旋律都在渲染末路。
覃一川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无数负面情绪如潮水般涌来。往日的失败、遗憾、悔恨被无限放大,化作漆黑的触手缠绕住他的道心。眼前开始浮现出可怕的幻象:功法尽失、同伴惨死、肉身被瞬间击碎……心神防线不断被侵蚀,几乎就要彻底崩溃。
千钧一发之际,覃一川眼中精光一闪。
三颗宝珠从袖中飞射而出——蓝渊神龙珠泛着幽暗的光芒,流沙神龙珠流转着梦幻般的色彩,黑木灵珠散发着森然戾气。三颗宝珠在空中形成三角阵势,各自绽放出独特的光华,硬生生在这致命的葬歌中撑开一片净土。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时,覃一川已经盘坐在最高的山巅之上。额头上还挂着未干的冷汗,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他望着空中盘旋的巨龙,才惊觉到这一招不过是个玩味的试探,后面必然还有更可怕的杀招。
然而此刻,他依旧没有找到合适的反击时机,只能继续隐忍,等待那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亘古圣龙见覃一川竟能破去龙吟葬歌,金瞳中闪过一丝玩味:“有意思……你居然有龙珠护体,哼,区区几条小龙,也胆敢出来现眼。“龙须轻颤间,它冷笑道:”也罢,既然臣服了卑微的人族,那就与他一起灰飞烟灭吧!“
“小家伙,接下来让你见识万幻爪的厉害!“
话音落下,刹那间,虚空中浮现出万千龙爪幻影。每一道爪影都泛着青金色的寒芒,锋利的爪尖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这些龙爪并非虚影,而是凝聚了实质的圣龙之力,从四面八方朝覃一川绞杀而来。
“千金斩!“
覃一川暴喝一声,双掌迸发出耀眼的金光。十成功力化作漫天金色光刃,与袭来的龙爪激烈碰撞。火花四溅中,仍不时有漏网之爪突破防线。“嗤啦“一声,他的左肩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紧接着右腿又被利爪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