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亏。”他低下了粗长脖颈,嘴唇极烫极重地直接堵住了那张叭叭个没完的嘴,“我现在吃回来,就够回本。”
“唔……你又……何,唔……”
话没讲完,全部被这个急了眼的大汉生生吞下了喉管。
他是真的馋。
从前在泥沟坑里连一口热干面。都要跟别的野孩子拿砖头干架抢,现在天下最贵的宝贝,自己走到他怀里还认真地跟他算计着过日子,他哪能有一秒钟能松得开。
左手极其小心地托住江圆圆,剩下的右手全是不讲道理的力道。
“就这样,我有我的办法。”
头顶的塑料壳吸顶灯,连带着壳子里的黑色蚊子尸体,慢慢地都在江圆圆视线里变成了模糊的线条。
江圆圆抱紧了他。
何域齐调侃,“下次空调开16℃,不然你热得……直冒汗,拦都拦不住。我腿上都是汗……”
她连忙捂住男人那张臭嘴,说不出一个字来。
……
晚上十一点。
屋子最深处的窗帘外全是汽车轮子碾压过城中村石子路的闷震,空调在天花板底下一通乱轰。
江圆圆已经被折腾睡了。
那件正红色真丝早被何域齐小心翼翼地擦干净、收起来,准备明天拿出去干洗。
他信誓旦旦不会弄脏,结果……把她心疼的。
果然,男人的嘴跟屁/眼一样,噗的那一下劲大,很快就跑味了。
气完了,她自己裹着那条蓝薄被,四肢伸展开,已经陷入了深深的黑眠。
何域齐没睡。
他只穿了一条大裤衩,坐在铁架床边缘,两脚踩在地面上,宽阔的脊背上还留着几道浅红色的抓痕。
他走到折叠桌前,拿起倒扣的手机。屏幕亮起,荧光照亮了他下颌线上暴起的青筋。
江圆圆在床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含混不清的梦话。
何域齐立刻按下锁屏键。屋内陷入完全的黑暗。
他屏住呼吸,等了两分钟,确认床上的人呼吸重新变得均匀,才转身拉开门,走到狭窄的楼道里。
夜风带着垃圾堆的酸臭味吹过来。何域齐点开微信。
界面上,阿猫发来一张长图。
【齐哥,那台488的配件清单老刘整理出来了。北城拆车场的副厂件加上发动机缸体总成,最低这个数。】
何域齐往下划拉屏幕。
总计:25万。
他返回手机银行,查了一下余额。卡里还有17万。
缺口8万。
法拉利的全套配件买不齐,那台报废车就真是一堆占地方的烂铁。
只要配件到位,他自己动手组装喷漆,走二手车行寄卖,最低能赚35万。
三十五万,加上原有的本金,够在城东新盘拿下一套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首付。江圆圆不用再蜗居在这个二十平的破屋子里,她会有一个专门的大厨房,不用在马桶旁边洗菜。
也得有配得起1800块裙子的家,能让她每天穿得漂漂亮亮的。
她值得最好的。
何域齐按灭手机,握紧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还差8万……靠汽修店那点微末的收入,至少还需要5个月才能凑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