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振威答道:“回陛下,今日那个叫苏木的管事,受邀去了赵文锐的府上。具体谈了些什么,因天策卫不便靠近,未能探知。”
“不过,臣查到,迎春楼的花魁紫嫣,与赵文锐来往甚密。至于镇南王本人,一切如常,看上去只是在准备参加祭天大典的事宜。”
赵文钰站起身来,负手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缓缓说道:“朕这位皇叔,当年若不是领兵前往南疆,没在京城,恐怕这皇位也轮不到朕来坐。”
“如今他虽在京城,但朕心里清楚,他不甘心。只怕他还会做出别的事来。”
郭振威道:“陛下放心。镇南王应当已经察觉到天策卫在监视他,他的一举一动必然处处小心,不敢有所僭越。”
赵文钰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朕就是要让他察觉到。只有让他知道自己被盯着,他才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他转过身来,目光微凝:“镇南王最擅长的,就是洞悉他人的弱点。”
“上次他想利用萧承安来对付定国公,没能成功。如今他又开始拉拢那个苏木,无非是想从定国公身上找到别的突破口。这也足以说明,他心里仍然不安分。”
一直沉默的唐怀恩这时开口了,声音尖细:“陛下圣明。他们斗来斗去,其实都在陛下的掌握之中。旁观者清,也只有陛下才能真正看清局势,做出最准确的判断。”
赵文钰没有接话,转而问道:“那个苏木,今日去太医院的情况如何?”
唐怀恩躬身道:“回陛下,据太医院那边的眼线回报,高玄圭那些人似乎不太欢迎苏木,嫌他出身低微,看不起他。”
“再加上苏木是陈善之的徒弟,高玄圭便只让他管理药材,不许他出诊开方。”
赵文钰闻言,轻笑了一声:“能被镇南王和定国公同时看重的人,一定是个有本事的。就看这个苏木,能不能不计较个人得失,在太医院里做出一番作为来了。”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太监在门外跪倒,双手高举一封密函:“陛下,八百里加急密函!”
唐怀恩快步走过去,接过密函,检查了封口的火漆完好无损,这才转身呈到赵文钰面前。
赵文钰接过密函,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快速扫了一眼。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唐怀恩和郭振威对视了一眼,都不敢出声。
赵文钰沉默了片刻,淡淡道:“你们退下吧。”
“是。”唐怀恩和郭振威齐齐躬身,退出了养心殿,顺手将殿门带上。
殿内只剩下赵文钰一人。
他重新看了一遍密函上的内容,信中写得清清楚楚——赵文锦根本没有受伤!
赵文钰缓缓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火焰吞噬了纸张,化为灰烬,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镇南王这是怕父子都被困在京城,所以才故意演了一出被刺杀的戏码,好让赵文锦名正言顺地留在金陵。
“皇叔啊皇叔,”赵文钰低声自语,目光中闪过一丝寒光,“你果然是老谋深算。”
……
深夜,太医院药库外,一道黑影摸到了门前。
谢清源穿着一身黑衣,手中捏着一把钥匙,小心翼翼地插进锁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