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善之沉思了片刻,脑海中将太医院的太医们一个一个过了一遍,最终开口说道:“回陛下,臣以为,韩柏最为合适。”
他顿了顿,解释道:“韩柏曾在定国公府担任住府太医,与萧家人颇为熟悉,对定北军的军情和将士们的体质也多有了解。”
“由他前往北疆,既能尽快融入军中,也能与萧将军配合默契。”
赵文钰闻言,目光微凝,缓缓说道:“北境苦寒,韩柏是你的大弟子,你忍心让他去受这份罪?”
陈善之躬身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韩柏虽是臣的徒弟,但他更是陛下的臣子。为国尽忠,乃是本分,谈不上忍不忍心。”
赵文钰看着陈善之,眼中露出一丝感动之色,赞道:“陈院判有此公心,朕甚为欣慰。”他转头看向萧广济和冯昭烈,“二位爱卿以为如何?”
萧广济拱手道:“臣以为韩柏合适。”
冯昭烈也点头道:“臣附议。”
赵文钰当即拍板:“好,那便定下韩柏。传朕旨意,命太医韩柏准备一番,三日后启程,前往北疆支援定北军。”
圣旨当晚便送到了韩柏的府上。
此时,韩柏正邀请苏木和沈若溪在家中吃饭。
三人围坐在一张方桌前,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壶温酒,热气腾腾。
韩柏正说起谢清源自作聪明的事,逗得沈若溪掩口直笑,气氛正热闹。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尖细的嗓音:“圣旨到——太医韩柏接旨!”
三人一愣,连忙放下碗筷,起身整衣,跪地接旨。
宣旨太监展开圣旨,高声宣读了一遍。
韩柏听完,整个人怔了一瞬,随即叩首道:“臣韩柏,领旨谢恩!”
他站起身,接过圣旨,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的神情,既有慷慨,也有不舍。
陈善之也跟着宣旨太监一起来了。他看着韩柏,目光中带着欣慰,也带着一丝心疼。
苏木和沈若溪都惊讶不已。
沈若溪忍不住问道:“师兄,这……这怎么突然就要去北境了?”
韩柏苦笑了一声:“圣旨如山,没什么好说的。”
等宣旨太监离开后,师徒四人重新落座。
陈善之端起酒杯,对韩柏说道:“到了北境,要听从军令,完成好任务。定北军的将士们不容易,你能多救一个,便多救一个。”
韩柏郑重地点了点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沈若溪也端起酒杯,眼眶微微泛红:“师兄,你要照顾好自己。北境天寒地冻,多带些厚衣裳。”
韩柏笑着应道:“放心吧,师妹。你师兄我皮糙肉厚,冻不着。”
苏木也举起酒杯,认真地说道:“师兄,保重。等你回来,我们再好好喝一顿。”
韩柏拍了拍苏木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师弟,你在京城也要谨慎小心。高玄圭这次吃了瘪,绝不会善罢甘休。等我回来,咱们再重聚。”
师徒四人举杯畅饮,说了一番离别的话,直到深夜。
窗外,忽然飘起了雪花。一片一片,纷纷扬扬,落在屋檐上,落在庭院里,将天地染成了一片银白。
四人饮尽了最后一杯酒,方才依依不舍地散去。
师徒三人从韩柏住处出来时,马车就停在韩府门口,车夫缩在车辕上,见三人出来,连忙抖了抖蓑衣上的雪,跳下来掀开车帘。
苏木和沈若溪先扶着陈善之上了车,随后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