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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软禁疑云(1 / 3)

秦筝接过铜符,指腹掠过凹槽:"胡亥的胡?"

萧仁看向宫门方向,赵高的马车已消失在晨雾里。

"公子胡亥,年方九岁。"秦筝手指一顿。

刻符的是人,收符的是谁,才是关键。

"先回少府。"萧仁转身向另一条宫道走去。秦筝按住肋下,快步跟上。

少府官署位于咸阳宫西侧,主掌山海池泽之税与宫廷手工业。

萧仁以"协理军械"之名暂居此处,实则有职无权,连个正经属吏都没有。

院子角落里堆着几架朽坏的弩机,蛛网密布。

"萧公子。"老吏迎出来,脸上堆着笑,"军械图籍在库房里,公子要看,随时——"

"现在看。"

老吏的笑容僵了半分,从腰间解下一串铜匙,叮当作响地引路。

库房阴冷潮湿,萧仁随手翻了几卷竹简,尽是些过时的兵甲记录。

"昨日赵府令被软禁,宫中可有人传话出来?"

老吏的手一抖,铜匙撞在木架上:"公、公子说笑——"

"我问的是,"萧仁放下竹简,"宫中有没有人传话出来。"

老吏扑通跪倒:"公子明鉴!老夫只是个看库的——"

萧仁从袖中取出那枚铜符,在老吏眼前晃了晃。老吏的额头抵上积灰的木板。

"阎寺身上的。"萧仁收回铜符,"他死前说,少府也有人替赵府令传话。你猜,他说的是谁?"

"公子饶命!老夫只是替人传过几次口信——"

"传什么话?"

"就说赵府令安好,让宫中的人安心当差……"

"宫中的人?"萧仁蹲下身,"谁?"

老吏嘴唇哆嗦:"御膳房的管事,姓齐。还有车马司的副手,姓周。就这几个,老夫真的只知道这几个——"

萧仁起身,走向库房门口。秦筝走过来:"沈清商给的三人名单里没有这两个。"

"所以不是一个两个。"萧仁踏出门槛,"是好几个。"

"你故意诈他?"

"他清楚的比说出来的多。"

当夜,萧仁独自进了宫。他如今挂着少府协理的名头,宫门守卫验过令牌便放他进去。

御膳房位于后宫东侧,这个时辰早已熄了灯火,只有几盏残油灯在廊下摇曳。

萧仁绕到后面的柴房,从窗缝里望进去。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正在灶台前烧火,正是齐管事。

他手里捏着一卷竹简,凑在火光边细看,不时往灶膛里添一把柴。

萧仁在暗处站了足足半个时辰,齐管事烧完那卷竹简,将灰烬铲进泔水桶,锁门离去。

竹简上写的什么,已经无从得知。但萧仁看清了齐管事烧简前的一个动作,他将拇指按在竹简末端,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刻痕。

和铜符上的"胡"字,同样的刻法。

数日后,少府库房。

"你要我传什么话?"秦筝问。

萧仁将一封帛书封入竹筒,递给她:"让齐管事''不经意''看到。"

"内容呢?"

"赵高密信,说软禁是假,数日后起事是真。"

秦筝接过竹筒:"假的?"

"假的。"

"赵高不会信。"

"但他会查。"萧仁从袖中取出另一枚铜符,这枚上面刻着"齐"字,"齐管事若真是赵高的人,他会把这消息传出去。若不是——"

"若不是?"

"若不是,他会传给另一个人。"萧仁将铜符放在案上,"那个真正让他烧竹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