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盘激活的瞬间，林墨还没来得及细看那枚符文，周围的空间就变了。
不是震动，不是响声，而是某种极其细微的剥离感，像是皮肤上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抽走。他猛地抬头，看到星骸洞穴的穹顶上浮现出十几道扭曲的轮廓，那些东西像是从石壁里渗出来的，没有实体，只有一层暗银色的光晕在空气中浮动。
“什么东西？”叶灵儿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她手中的冰霜灵力已经凝聚成形，但显然也感知到了不对劲。
林墨的龙息术在体内运转了一个周天，火焰灵力在经脉中奔涌，但他没有立刻出手。那些暗银色轮廓没有攻击，只是悬浮在穹顶和四壁之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过来的。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星盘，符文还在微微发光，那光芒和那些轮廓体表的光晕频率几乎一致。
“它们是被星盘引来的。”苏清寒的声音冷静得不像刚刚经历过一场激战的人。她已经收起了长鞭，站在原地观察那些轮廓的移动轨迹，目光从穹顶扫到地面，再到洞穴四壁，最后落在林墨手中的星盘上。
林墨没有反驳。苏清寒的判断力他早就领教过，既然她说是星盘引来的，那十有八九就是。他收起星盘，右掌抬起，龙息术凝聚成一道灼热的火焰长龙，直接轰向最近的一只银色轮廓。
火焰穿过那道轮廓，像是穿过了一层雾气。
龙息术打在后面的石壁上，炸开一片焦黑的裂纹，碎石飞溅。但那道银色轮廓毫发无损，甚至连移动轨迹都没有改变，依旧沿着固定的路线在洞穴中游弋。
“物理攻击无效。”叶灵儿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紧张，“火焰也无效。”
林墨皱了皱眉。他的龙息术虽然不算底牌，但威力绝对不弱，就算是一座小山也能轰出个缺口。可刚才那一击打在那些轮廓身上，连一丝波动都没激起，就像打在了空气上。不对，比空气还不如，空气至少会产生阻力，而他的火焰直接穿了过去，仿佛那些东西根本不存在于这个空间。
“它们是以空间能量为食的生物。”苏清寒的视线依旧在追踪那些轮廓的移动轨迹，“你刚才释放星盘的时候，激活了这片星骸中残留的空间能量，它们是被食物吸引过来的。”
林墨明白了。这些东西不是实体，攻击实体层面的手段对它们没用。他需要换一种方式解决。
“能找出它们的弱点吗？”他问苏清寒。
苏清寒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紧锁着那些银色轮廓的移动轨迹，手指在袖口下微微动着，像是在计算什么。林墨注意到她的视线不是盯着某一个轮廓，而是在所有轮廓之间快速切换，捕捉它们的运动规律。
片刻后，苏清寒开口了：“它们对特定频率的精神波敏感。”
“你怎么知道的？”叶灵儿问。
“看它们的移动路线。”苏清寒抬手指向穹顶，“有三只轮廓在靠近洞穴左侧的时候会突然改变方向，避开那块黑色的石笋。那块石笋里面含有某种特殊矿物，会释放微弱的自然精神波动。它们不是主动避开，而是被干扰后的本能反应。”
林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那三只银色轮廓在靠近黑色石笋时会突然划出一道弧线，绕开那片区域。这个细节他刚才完全没有注意到，但苏清寒在短短几十息的观察中就已经捕捉到了。
“精神攻击。”林墨立刻理解了苏清寒的意思，“要用精神层面的力量对付它们。”
他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的至尊骨。这块骨头自从觉醒后就一直在他体内沉睡，只有在特定情况下才会释放力量。林墨没有完全掌控它，但他已经学会如何引导它释放的精神威压。
至尊骨开始发热，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的胸口扩散开来，像是一层看不见的波纹，向四周蔓延。林墨能感觉到那股力量触碰到那些银色轮廓的瞬间，它们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