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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有什么隐疾(1 / 2)

许岁宁被他箍在锦衾之间,挣动不得,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褥里,闷得喘不上气。

颈侧是裴知衡温热的呼吸,带着几分急促,惹得她胃里一阵阵翻涌。

她双手抵在他胸口,用力推拒:“裴知衡,我现在并不想要!”

裴知衡却恍若未闻,指尖已扣上她襟前的盘扣。

那扣子琢得小巧,他解了两下未成,便失了耐性,用力一扯,丝线“嘣”地断了。

许岁宁胸口一凉,半幅衣襟散开,露出底下素白的中衣。

她身子一僵,猛地偏过头去,紧咬住唇,眼眶里一层薄薄的水光映着灯影,却始终不肯落下来。

她索性闭上眼,满心绝望,只死死攥着身下的锦褥,指节泛白,盼着这遭快些过去。

可裴知衡的动作却忽然停住了。

他埋在她颈侧的呼吸滞了一瞬,撑在她耳侧的手指蓦地收紧了。

许岁宁怔了一息,下意识睁开眼。

只见裴知衡整个人覆在她上方,额角竟沁出一层薄汗。

他垂眸看她,神色复杂,并无预想中的欲念,眸色晦暗,隐隐透出几分窘迫。

随即便见裴知衡撑着床沿直起身,目光沉了沉,声音也淡了几分:“过两日是贵人府上的满月酒,大宴。”

许岁宁别开脸,不看他。

裴知衡像是没察觉她的冷漠,自顾自又道:“那日我带你去。”

他说着,抬手拢了拢自己半敞的衣襟,侧脸在烛火下显出几分端方的轮廓来,仿佛方才那个将她按在榻上的人不是他一般。

“这两日,你便莫要出门了。”

他垂着眼,语气温和却不带商量的余地,“外头风大,仔细受了寒。今日你既不愿,我也不勉强你,你且留在院里好好想清楚。”

“我们的事,不该闹到那个地步。”

许岁宁撑着手臂从榻上坐起来,后腰被床沿硌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她抬眼看他,细眉紧蹙,抿了抿唇,似想问他,到哪个地步?

和离么?可这不是他希望的么?

但许岁宁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问了又能如何?他自有千百种说法,归根结底不过一句“我是为你好”。

裴知衡正背对着她站在妆台前,将那枚青玉扣慢慢系好,光影落在他肩头,衬得那身月白直裰愈发清隽。

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句端方君子。

可许岁宁只觉得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那件衣裳,是去年她生辰时亲手为他缝的。

挑了最好的料子,日夜赶了一个多月。

许岁宁还记得,当时裴知衡只略略扫了一眼,伸手接了,面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半晌,他方开口道:“你倒有心。”

语气平平的,听不出褒贬。

许岁宁刚想笑,便听他接了一句:“只是我裴府的衣裳自有针线房料理,你如今是长房少夫人,何苦做这些针头线脑的营生。”

他将那衣裳搁在案上,并不急着试穿,只垂着眼道:“你从前在乡间住惯了,这些事做来顺手,我晓得。可如今既入了裴家的门,便该学着持重些。”

“祖母跟前伺候的丫鬟们,也没哪个亲手给爷们做衣裳的。你这般,倒叫人看了笑话,凭白落了我裴府的脸面。”

许岁宁回过神时,便见裴知衡系好扣子,重新走回床边,伸手欲将她散落在颊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