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伤势,沈恪可以说是享受了一段清静日子。
毕竟伤还没好利索,整个秦王府上下都把他当成个易碎的瓷娃娃供着。
期间,长孙无忌、房玄龄和杜如晦这几位,也都抽空结伴来探望过他。
因为知道沈恪身上有伤,这三位大佬那是半个字都没提什么让人头疼的军务和政务。
既然不谈工作,沈恪那可是太欢迎了。
他躺在软榻上,开心地跟这三人挨个闲聊。
沈恪那张嘴叭叭叭地一顿疯狂输出。
不过,看着沈恪在榻上虽然不能乱动,但依旧话唠的模样。
大家也就放心了。
*
果不其然。
这美好的病假,终究还是没能维持太久。
这天中午,沈恪正吃午饭呢。
厢房的门帘被人一掀。
房玄龄杜如晦,并肩走了进来。
“见过房先生,见过杜先生。”沈恪放下饭碗,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两位用过午膳了吗?要不要一块儿吃点?”
“不必了,我们用过了。”
房玄龄和杜如晦各自拖了张坐榻,在沈恪的床榻前坐下。
看着这俩人正经的架势,沈恪心里咯噔一下。
凭借着他那丰富的牛马雷达,他瞬间意识到——这两位大佬今天绝对不是来探病的。
这是来派活儿的。
然而,房杜二人并没有一开口就直接布置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等他们的小厮把茶水奉上后,房玄龄端起茶水润了润嗓子,看着沈恪,用一种温润的语气,开口问道:
“阿恪啊,房某和如晦今日前来,其实是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
“若是……若是房某和如晦,因为某些身不由己的原因,突然做不了前衙的那些政务了,你……能不能全盘代劳?”
沈恪:??????
听到这个非常恐怖的假设,沈恪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什么东西?
他现在其实还在噩梦里吧。
他应该还没醒吧?
不然怎么能够听到这种恐怖的内容?
让他一个人去接手这两位神仙中的所有工作量?
那是代劳吗?
那是直接要他的狗命啊。
“不行!绝对不行!”
沈恪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果断拒绝道:“两位先生,你们就饶了我吧,你们俩手里的活儿那么多,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干得完。”
此话一出。
房玄龄和杜如晦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两人的眉头同时蹙起,原本还算和蔼的目光,瞬间变得不悦,甚至透着明显的幽怨与冷意。
看着这两位大佬突然变脸,沈恪一头雾水。
“呃……怎么了,两位先生?”沈恪郁闷地问道,“我也没说错啊,那么大的工作量,本来就不可能是一个人能干得完的呀。”
“呵,不可能干得完?”杜如晦冷笑了一声。
一旁的房玄龄语气酸溜溜的:“房某怎么记得,屈突将军当时可是把所有的军务都交给了你,你一个人把所有的活儿全都大包大揽地干完了。”
杜如晦紧接着补刀:“沈参军在别人那里就能一个人干完所有的活,到了我们这儿,就不行了吗?”
卧槽?
沈恪压根没想到眼前这两位会这么说。
说实话。
只要一回想起在屈突通手底下干活的那段痛苦日子,沈恪就觉得头皮发麻。
毕竟那段时间真的是一睁开眼睛就是开干。
光是想想都会让人产生一种活着没有什么意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