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一瞬。
屋内骤然一静。
吕不凡整个人彻底僵住。
托着她脊背的手掌骤然停住,俯身的姿势凝固,呼吸都顿了半拍。
脑子空白足足好几秒。
害喜?
怀孕?
他反复在心里过了一遍这两个词,方才那满胸的慌张、焦虑,瞬间如同潮水退尽,紧跟着,一股滚烫、汹涌、炸裂般的狂喜,猛地从心底炸开来!
为了确认,他不敢有半点马虎,立刻凝神聚气,心底静息,运转独门心法。
一缕极柔、极细、毫无伤害的温润内息,顺着掌心,缓缓渡入她腹间。
一瞬探查,清清楚楚。
腹间一隅,一缕微弱、干净、鲜活至极的小生机稳稳蛰伏着,安稳、踏实、生生不息。
真真切切,千真万确。
是他的孩子。
是他和吕翠萍的孩子。
吕不凡胸腔狠狠一震,心脏狂跳,撞得胸口发疼,那股激动根本压不住,从心口窜到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微微发麻。
他缓缓收回心法,生怕气息波动惊到母子,动作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一直以来只记得快活舒坦了,根本就没有采取措施,一时间,激动、兴奋、不安、愧疚一股脑的涌了出来。
他直起身,却依旧半蹲在她身前,视线与她平视,双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两只手,双眼晶莹,声音打颤。
“姐,是,是我不好,害的你……”
吕翠萍被他握着手,掌心滚烫的温度传过来,烫得她心尖发颤,又急又臊。
“说什么呢,姐又不怪你。”
她的眼神妩媚,柔情,甚至还有一丝母性伟大的光辉。
吕不凡嗓音微微压低,带着一丝难以克制的沙哑、颤抖,字字清晰,郑重无比。“姐,你怎么不早和我说,整天还起早贪黑的这么辛苦。”
他的话温柔有力,关切怜惜疼爱溢于言表,吕翠萍听了心里暖暖的,一股热流瞬间溢满全身。
她轻轻点头,眼皮垂着,红着脸,声音轻软。
“我也不确定,这阵子总困、总闷,今天第一次这么恶心……也不敢跟你说……”
“不用不敢。”
吕不凡带着即将做父亲的欣喜和激动立刻打断她,语气坚定,温柔得不像话。
他微微用力,把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让她清清楚楚感受自己剧烈不停的心跳。
“姐,是我不好,忽略了对你的感受,你好好养着,我以后不再让你受点滴委屈。”
“可是——”吕翠萍缓缓抬头,眼里闪过一丝不安和忧虑。
“我好害怕,也很紧张,我不知道能不能……”
“怕什么?”
他眼神专注凝着她泛红的小脸,轻轻将她揽在怀里抚摸着,深情又郑重。
“孩子不是意外,是老天给我们的最好的礼物,我们一定要好好善待,好好珍惜。”
他语气沉稳,口气笃定,眼底不再是担忧,是滚烫的珍视、满心的欢喜,还有沉甸甸的担当。
吕翠萍心口猛地一暖,甜意轰然漫开,从心底蔓延到四肢,嘴角控制不住微微上扬。
可欢喜之后,心底的顾虑又紧跟着浮上来。
她抬眸,眼眸温润,轻轻看着他,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的手背,动作温柔又隐忍: “不凡,我心里也非常高兴,能给你生个孩子也是我一辈子的心愿,可我真的担心……我现在不敢确定要还是不要……”
“担心什么?别瞎说,我们一定要!”
吕不凡急了,声音陡然颤抖的厉害,稳稳的将她揽在怀里抚了又抚。
吕翠萍望着他眼底纯粹的热烈,低声细语,句句都是为他考量。
“你现在修为日日精进,心境越来越稳,事业也刚起步,忙的脱不开身,我们以前那样悄悄相处也就罢了,没人深究。可一旦有了孩子,名分坐实,人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