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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城墙攻防(1 / 2)

不同于郑瑀对陈泰的敬畏,孟楷对那陈泰更多是欣赏。

眼见陈泰立于城楼前望台,连连放箭,精准射杀城下草军,又快又准,几无虚发,孟楷看得既心惊,又疑虑。

那小子,就不会感到累么?

须知寻常人拉弓射箭,连发三四箭便力有不支者,比比皆是;能连发六七箭者,已能称为精锐。

可城上那小子,却连射二十余箭,箭箭毙敌,竟还不见力竭,这力气简直强得不似人。

“可要叫盐帮弟兄来压一压这小子?”

时盖洪仍在孟楷身旁,也见到陈泰在城上连连击毙他草军的举动,转头询问孟楷。

孟楷略一思忖,微微摇头。

不同于此时他派去攻城的那些草寇随时可以补充,盐帮子弟可是他们真正的骨干精锐,个个都通熟厮杀,偶尔也懂射术,虽未必不能压制那小子,可万一被那小子射死一两个呢?不值当的。

那小子要杀,那就任由他杀,反正前来投奔他草军的亡命之徒多的是,随时随地可以补充,看那小子能射杀几人。

这么一想,孟楷顿时豁然开朗。

果然,在足足射出约三十支箭矢后,饶是陈泰,射箭的动作亦未为之一顿,停下来歇了口气。

而这三十支箭,充其量也不过射死三十名草寇,而此刻正在猛攻南城墙的草寇,却至少仍有一千七八百人。

冲在最前的一批草寇,更是早已跨过护城河,冲到郓州城下,沿墙根架起长梯,嗷嗷叫着,争先恐后往上爬。

“步军守住垛口,不可叫草贼上墙!”

李崇义在城上大喝。

此时郓州南城墙上,除弓手外,还有手持形似长叉状兵器的藩兵,专门用来对付攻城长梯。草寇架起长梯,他们便以长叉顶住梯身,奋力往外推,将长梯掀翻。

这既是自古以来就有的守城之法,也是吸取了上回草寇攻城的经验,效果颇佳。

草寇往往尚未攀上城墙,便被连人带梯掀翻,在惊呼声中摔落,城下密密麻麻的草寇头上。

而在此期间,城上的弓手亦不停歇,虽臂膀酸软,仍努力朝城下放箭。

瞄准什么的,在此时已毫无意义,毕竟城底下密密麻麻全是草寇,哪怕闭着眼睛也能射中,问题是弓手体力有限,连续拉弓十几回,臂膀酸得抬不起来,难以再战。

鉴于城墙空间有限,既然那些弓手力竭,短期无法作战,李崇义便迅速将这些弓手撤下,增派刀盾与长矛手死守垛口,并向城下的草寇投掷油壶、油罐。

只听一阵瓦碎声响,城下许多草寇被火油淋到,此时城上又掷下火把,登时点着几个倒霉的草寇,痛得他们哇哇乱叫,也吓得在旁的草寇四散躲避,奈何城下草寇人潮拥挤,相互推攘,火势转眼蔓延,又将不少沾了火油的草寇引燃,活活烧死。

那股掺杂着焦臭的肉香顿时弥漫城上城下,令两方都感觉恶心作呕。

不乏有畏死的草贼想要逃亡,但多被前线督战的郑瑀喝令斩杀,同时郑瑀又大声鼓动士气:“攻破郓州,人人有赏!与其窝囊一世,何不放手一搏,搏个富贵?!”

他麾下这些草寇,大多是最近投奔草军的,或是失去土地的饥民,或是亡命之徒、不安于现状之辈,既有憨厚之人,亦有狡诈之辈,然两者都认可这番言论。

与其窝囊一世,不如放手一搏,搏出一个富贵来!

于是乎,草贼士气提振,纵然城下已尸横遍地,但活着的草贼,依旧悍不畏死地顺着长梯往上攀爬,长梯若被掀翻,那就拾回扶起,再行攀爬。

这股悍不畏死的气势,亦令城上守军大受震动。

混战之中,一名草贼竟避开了城上守军的长矛戳刺,飞快踩蹬长梯攀上城墙,一脚踏上垛口,跟前的两名郓州守军露出夹杂着狂热、兴奋与狰狞的笑容,正要挥刀劈下,忽然一支利箭射来,正中其头颅,贯穿而过,红白之物溅了附近守军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