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邱莹莹果然老老实实地待在王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宋姑姑说她是“被王爷圈住了”,邱莹莹也不反驳。她倒乐得清闲,每日在王府里转悠,看看花,喂喂鱼,陪厉溪延说说话,日子竟过得比在邱家舒心得多。
厉溪延的伤恢复得不错。邱莹莹每天都能看到他,有时候是在书房里,有时候是在练武场上。他已经能慢慢打一趟拳了,虽然动作比从前慢了不少,可一招一式间,那股凛冽的杀气还是让人不敢靠近。
这日傍晚,两人一起吃了饭。邱莹莹见厉溪延心情似乎不错,便大着胆子问:“卫景的案子,审得怎么样了?”
厉溪延放下筷子,淡淡道:“全招了。通敌是他,给西戎递消息的是他,凉州布防也是他泄露的。证据确凿,已经定罪。吏部和刑部正在会审。至于慕容博……”
邱莹莹耳朵都竖了起来。
厉溪延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道:“慕容博做事干净得很,明面上跟这件事没有半点关系。卫景咬死了说,一切都是自己贪财,与旁人无涉。女帝虽然震怒,但没有足够的证据,动不了慕容博。”
邱莹莹有些失望:“那慕容家岂不是又躲过去了?”
厉溪延抬眼看了她一眼,眼底深处有冷光一闪而过:“急什么。有些账,不急于一时。慕容博能摘出去,不代表他那一党的人都能摘出去。卫景倒了,兵部就空出一个位置。这背后牵连的利益网,足够他们自己咬一阵子了。”
邱莹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总之,这段时间,京里不会太平。”厉溪延把茶盏放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你好好在王府待着。等风头过去了,我带你去听戏。”
邱莹莹撇了撇嘴:“听戏有什么意思。还不如让我继续回书斋干活呢。”
“书斋又跑不了。”厉溪延看了她一眼,“再说,你如今的身份,也不适合再当书吏了。”
邱莹莹一愣:“那我是什么身份?”
厉溪延没回答,只站起身,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邱莹莹的心跳骤然加快。
她想问得再清楚些,可厉溪延已经转身走了,留下满室的茶香和一个被他搅得七上八下的邱莹莹。
又过了几日,京里果然闹了起来。兵部左侍郎的位置一空,好几方势力都扑了上去。有举荐自己门生的,有上折子请调外官入京的,还有暗中给厉溪延递帖子想探口风的。厉溪延一概不理,每日闭门谢客,仿佛这些事与他无关。
可邱莹莹知道,他这盘棋,才开始走。
这天中午,宋姑姑忽然来报,说邱家的嫡母刘氏来了,求见邱莹莹。
邱莹莹一怔:“她来做什么?”
“邱夫人说,许久没见小姐了,想接您回府住几日。”宋姑姑脸上的表情很微妙,“不过老奴看,她脸色不太好,像是有急事。”
邱莹莹想了想,道:“请她到花厅坐吧。我这就过去。”
厉溪延不准她出门,但没说不让她见自家人。邱莹莹也想看看,刘氏这个时候跑上门来,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花厅里,刘氏果然坐立不安,手里的茶端起来又放下,一口没喝。邱莹莹走进去时,她竟破天荒地站起身迎了两步,脸上堆满了笑:“莹莹!你在王府可还住得惯?母亲这些日子一直挂念你,总想着来看看,又怕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