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南光看了眼林师兄面前堆着的钞票。
紧扎得就像个饭盒,真没多少。
他这爱财如命的动作还激发了周围笑声,林承东赶紧捏拳头表示露一手,赶紧露一手!
他见过苟南光手稳如钢的高精度操作。
值得秀一把!
苟南光却从自己的工具包里找了把水口钳,就尖嘴平口很锋利的那种。
直接伸手到那块小电路条上咔咔剪断两根引脚。
原本像个蜈蚣似的贴片式集成电路,指甲盖那么大两边各有十来个引脚焊在电路板上。
“哪有那么复杂,就是20、21这两个脚把旁边晶振的辐射带出来,辐射率导致信道拥堵,无法传输数据,取消辐射就行了,开机试试看吧。”
果然操作人员马上打开运行,惊喜得要跳起来:“恢复了!已经能顺利接收信号使用了,赵总,能使用了!”
所有人惊呆。
这么简单?
全都挤着扑上去看那块儿他们翻来覆去研究了半个多月的单片机电路板。
甚至是在其他设备上困扰了好些年的这种问题。
谁都没想到其中不起眼的这一小块,居然是个伪装的天线,在默默的发送阻断屏蔽辐射!
怪不得他们无论怎么检测,所有元件的电阻值都在正常运转,但就是没达成传输信号的功能。
电器维修设备谁会测空气中的信号屏蔽波段?
不是无线通讯单位的专家,可能都没接触过这部分内容。
谁能想到居然会用另一个领域的方式来制造隔断。
这已经不是坏的问题了。
属于居高临下的戏弄,天才级别的电路设计高手在戏弄维修者。
有位专家还掏出放大镜使劲观察了被剪断的两个针脚:“的确是针状结构和板子构成了新的天线结构,针脚寄生导致了天线频率拉偏,进而导致频带内信号弱,可能程序上的判断语句应该是-1,写反了?”
所有人都在骂:“特么都一不小心写反了?就是故意的!他们来维修就是换这整块板子,然后程序上的判断语句在两三年内定时激活?!”
一两个字符,在偌大的编程代码里,根本不会被注意到!
注意到也想不到这两个脚的实际用途。
“其实只要虚焊这两个脚就能用,我的天,我也能修了!”
“嗯,在场谁都会修,待会儿把整个案例发到网上,给所有同类型设备都提个醒,都不要遭这个冤枉钱,这个思路很巧妙啊,这位同志贵姓,你是哪个工程院校的,有名片吗?”
苟南光有个屁,但他马上推给师兄:“我只负责修东西,找他,他才是环境资源研究单位的。”
林承东已经嘿嘿嘿的笑着把钱收进苟南光的维修包里:“收条,我在哪里打收条,我的名片在这里,保修保修的!”
那边赵总喜不自禁,哪里在乎这十五万:“再也不会出这个问题了?上次已经修过一回,就是觉得有点冤大头才到处找高手来解决问题,这位同志不错,能不能多停留等等看,我们今天满负荷的使用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看林承东已经在广撒名片,苟南光背起维修包,提起三个装满设备、工具、元器件的箱子,心想来都来了:“还有什么要修的都可以拿出来维修,费用都不贵,从这类检测设备到电脑、电视机、电器都能修修看。”
他这是真不挑。
370万的高分辨率气相色谱分析仪器,他能修,几千块一两万的手持式矿下探测仪、雷达设备也能修,包括手机、笔记本电脑,那要看有没有替换零件。
最后还是这富矿精开的国家级大工程搞了三四年来,检测中心、探测部门已经用坏报废了一批设备。
本来没人愿意再把这类东西翻出来修,修好了算以前没好好修浪费吗?
偏生这会儿这个大矿在快马加鞭,急需好些设备补充,能把旧的修好投入生力军,那位赵总拍板,都修!
好吃好喝的伺候上,苟南光修到夜里!
最后当然是装着体力不支修不动了,而且携带的“元器件”也没有了。
这次维修就到这里,后续还有维修的开清单,看是抽空再来,还是给送到工商大学那边去慢慢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