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的回过身。
眼神透出几分不悦。
但是却不好发作,毕竟这些人只是被逼到绝路上的土匪。
你能指望他们有多高的觉悟和高度不成?
倒是林晚秋看着吴道绷着的侧脸,皱了下眉,上前低声问:
“吴道,你难道想插手?何将军刚才摆明了想借烧粮的事置你于死地,这种贪生怕死的草包官军,何必去管他们的死活?”
林镇关也迈步走了过来,沉声道:
“吴道,这野狐岭地势狭长,两边是乱石绝壁。一千北莽重装狼骑发力冲锋,就算是老子带着黑风寨全员压上去,也未必能讨得了好。这时候去蹚浑水,可是很容易把咱们刚攒下的这点家底全折进去。”
吴道吐出一口气,看了看林镇关和林晚秋,沉声说:
“何将军是个草包不假,但他手里有三千披甲重步兵,还有三千后勤辎重,带足了兵部发的强弓硬弩和精钢铠甲!”
吴道抬起手,指了指西面的天空:
“如果何将军这六千人被全歼在野狐岭,那一千北莽狼骑吃饱喝足,缴获了六千套朝廷的重甲兵刃,实力会膨胀到什么地步?”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下一个要拔掉的钉子,除了空虚的清河城,就是咱们北坡和枯骨岭!”
“失去官军这道屏障,光凭咱们这两座山头,拿什么去挡那一千狼骑?!”
这一番话说完,刚才还闹哄哄的校场一下就安静了。
吴道扫了葛塔和林晚秋一眼,声音抬高了几分:
“再者说,何将军该死,但他手底下的几千大头兵,全是大宁的汉家子弟!”
“官兵再可恨,关起门来也是自家人的烂账;蛮子进了关,杀的是咱爹咱娘,抢的是咱的家!”
“平时咱们抢大户那是为了活命,可蛮子要的是灭咱们的种!”
吴道往前迈了一步,说的斩钉截铁:
“只要救下何将军这六千人,何将军欠咱们一条命,朝廷的大军就得认咱们这个编制!有了这层官家皮套着,不管是军饷还是城防,咱们面对北莽铁骑的底气就能翻上几番!”
“这笔买卖,不仅不能看戏,咱们还要稳赚大赚!”
林镇关听完,眼角狠狠跳动了几下。
他深深的看了吴道一眼,心里翻腾的厉害。
这个年轻人的眼界,早就不像占山为王的草莽了。
“好!说的好!”
林镇关猛的一拍手:
“你小子看的透彻!黑风寨的一百名精锐马队全交给你调度!老子今天陪你疯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