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四海看了葛塔一眼,语气很平淡的说:
“也大可不要说太过分的话。如果觉得贵的话可以不买。”
“就是啊,这大雪一下,城里的人冻死饿死,到时候别后悔。”
吴道坐在正中间的位置上,挥挥手让葛塔退下去。
吴道站起来走到钱四海身边:
“钱大管事大老远把货送过来,辛苦了。”
吴道转头:
“葛塔,把前些天在野狐岭捡到的东西拿上来给钱大管事瞧一瞧。”
葛塔答应一声,跑到后堂把两个木箱子抬了出来。
将箱子放在地上打开之后,里面装有三副被砍坏的玄铁重甲,上面还有干枯的黑血块,在旁边放置着两架修好的军用连弩。
钱四海原来还靠在椅子上,一见箱子里的东西,脸色就变了,马上站起来。
他快走到箱子旁边蹲下,摸了摸铁甲上的鳞片花纹之后就认出来了:
“这就是北莽重装狼骑护身甲吗?”
吴道拔出腰间的短刀,在铠甲破的地方敲了两下:
“前几天何将军带兵在野狐岭被蛮子围住,我跟兄弟们一起打了仗,杀了二百多北莽重骑兵。”
吴道将短刀放回刀鞘里:
“一千多名敌人被我一把火烧掉了,这铠甲,连弩都是战利品。”
吴道看着钱四海:
“钱大管事的,我都可以对付北莽的精锐铁骑,难道我会没有银子或者粮食吗?”
“我去南峰城买的东西,是因为大当家跟霍城主的关系不错。”
“你按市面上的平价卖给我,以后南峰城的商队在清河地界行走,我就给你们保平安。”
“你想趁机捞一把的话……”
吴道看着他:
“五十车货物就按山里的规矩扣下,连你的脑袋一块儿送回南峰城。你认为霍城主会为了你就跟我动刀子吗?”
钱四海额头已经出汗了。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很敢杀,硬碰硬的话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钱四海赶紧拱手赔笑:
“吴统领千万别误会了,我刚才说的是开玩笑的。”
“按照市价来计算,价格便宜一些。粗盐,棉衣,药材全部卸下之后,按实际数量来结账。”
钱四海也不敢摆出架子了,老老实实拿出口袋中的账本,跟谢晴一起到后堂清点,交接物资,并且双方签下了长期贸易协议。
商队刚卸完货物,大堂门外就有人走路的声音。
刘司坤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穿破羊皮袄的男人,然后把那个人扔在地上。
刘司坤把找到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刀哥,那人一直在西门外粥棚附近转悠,差不多有半天的时间了。靴子里有一根木炭条,一张羊皮纸,在里面悄悄的画着城防图。腰带上夹着一块北莽百夫长的铜牌,在腰带夹层中找到的一块。”
地上的汉子咬着牙,用官话说:“有种就来杀我。我们大帅带着大队人马就在后面,早晚要把你们清河城踏平。”
吴道走到那个汉子面前,看了桌上铜牌,已经画了一半的城防图。
林晚秋在一旁问道:“直接拉出去砍?”
吴道拿起铜牌看了看说:“砍了又有什么用。北莽大帅正要打探我们的底细,派人来探查情况,我们就顺势给对方送上一份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