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下去没?”他问。
“咽了。”
“你怎么知道?”
“喉结动了。”
云荞把最后一点汁液倒完,把揉过的残渣重新拢到掌心里揉了揉,敷在翎骁的断腿上。
草药敷上去的时候,翎骁的腿本能地缩了一下,眉头皱紧了。
峥野跟着缩了一下,“疼?”他问。
“废话。”云荞站起来环顾山洞。
角落里扔着几根枯树枝,她走过去挑了一根粗细合适的,拿石刀削掉旁枝,劈成两截直的木片,又从自己兽皮裙的下摆上撕下几条皮绳。
峥野的耳朵又竖起来了,“这又是什么?”
“夹板,骨头断了要固定,不然长歪了以后走不了路。”
她把木片贴在翎骁小腿两侧比了比位置,断面在膝盖往下两指的地方。
对准了,拿兽皮绳一圈一圈缠紧。
脚踝上一道,小腿中间一道,膝盖下面一道。
缠的时候翎骁闷哼了一声,额头渗出汗珠,睫毛都跟着颤抖,还是没睁眼。
云荞把最后一个绳结收紧,直起腰。
洞里很安静,她抬起头,才发现四个人全在看她。
峥野离得最近,银灰色的大尾巴僵在身后。
角落里,砚青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翠青色的竖瞳从阴影里盯着她,蛇类的瞳孔在火光里微微收缩。
汐渊没回水潭里,反而意外的一直盯着她看。
云荞被他们看得发毛,“看什么?”
峥野张了张嘴,“你以前连兽皮裙脏了都要别人帮你擦。”
“你那破蒲公英能不能用还两说,你倒是一点不含糊就往上招呼。”
他的声音有点别扭,像在掩饰什么,“又是喂又是敷又是绑的,一套一套的。”
白珩把树枝扔进火里,他说,“以前的雌主可不会这个。”
云荞走到火堆边坐下来,手上还沾着草药的汁液,深绿色,干在指缝里有点黏,她把手往兽皮裙上蹭了蹭。
“翎骁明天能退烧吗?”峥野问。
“不知道,明天我再去找点药。”
峥野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继续处理手里的鱼。
他的动作比刚才慢,耳朵时不时朝翎骁的方向偏一下。
白珩递过来一串烤好的肉。
“吃吧,救人的力气也是力气。”
云荞有些恶寒,她看了看那块肉,“你该不会是下毒想害我吧?这么主动给我吃肉?”
她可不敢相信,这几个兽夫能对她好,她的小命可只有一条。
白珩脸一冷,将那肉塞进自己的嘴里,“今天的肉,你一个都别吃,我今天可救了你,别忘记给我血。”
“知道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样吧,明天给,明天给好吧?”云荞赔笑,伸了个懒腰。
云荞伸了个懒腰,肚子很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她看了眼火堆边上烤好的鱼和肉,伸手去拿。
白珩的树枝啪一下敲在她手背上,不重,但精准。
“干嘛!”云荞缩回手,好痛好痛!
“今天的肉,你一个都别想吃,不是说我们会下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