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兮颜攥着那张黑卡的手紧了紧。
谢斯宴回来了,网上的那些骂她小三的热搜,他也应该都知道了。
见到他的那一刻,她该怎么解释?
而他,又会怎么想她呢?
一个有心机的女人?
想到这,她又低下头。
毕竟当初和他结婚,她就是为了钱。
车子走了很远,离江菀国际越来越近,她心里莫名涌起一阵酸涩。
车子里放着一首伤感的英文歌,越唱越悲伤,越唱越低沉。
她很想很想把所有事都告诉他,邹逸轩的、邹俞池的、宋耀辉的、爷爷的……还有她已经胃癌晚期的事……
活到今天,她真的好累。
心里有一万个冲动!想扑倒在他怀里痛哭一场!
可现实是!他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东腾集团全球总裁,是那么的高不可攀!
京城人尽皆知,他性情清冷,难以接近,能跟他说上一句话都是那个人这辈子的荣幸。
要不是那一纸婚约,恐怕她宋兮颜这辈子,连给他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我们只是契约婚姻,别指望我爱上你……”
耳边忽然响起那天她签下契约协议时他对她说过的话。
她闭了闭眼,胸腔里有一股暖而热的东西蔓延。
这些日子,他给她买衣服、买鞋子,让郑姨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饭……甚至给她请了保镖……他对她的好,是她这辈子都无法祈求的福泽,是她认为全世界最好最好的爱……
可她眼里的爱,在他那里,甚至都算不上施舍……这就是事实,他动动手指,便能把她感动得稀里糊涂,让她忘记自己卑微的身份!
车停了下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偌大的豪华别墅院子里,远远站在一个人,是余生。
他走了过来,帮她打开车门,“太太,谢总在家里等你。”
她把那张卡放在包里,下车,走进玄关,看到沙发上男人那道身影,他手里拿着卷书,袖口处是名贵的腕表。
他只是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黑色西装,矜贵的气息逼人。
慵懒的坐姿,增添了几分上位者的魅力。
他什么都不用做,单坐在那里,给人一个眼神,便能勾得人心怀荡漾。
这样的男人,身边有多少女人爱慕,她想都不敢想。
不远处,郑姨端着热气腾腾的盘子从厨房里走出来,注意到站在玄关的一道身影。
郑姨把盘子放在餐桌上,这才抬头,看见了宋兮颜站在玄关,手里拿着包在颤抖。
她轻喊了声,“太太,你回来了?”
听到动静,谢斯宴偏过头,倏然对视上那双通红的眼睛。
女人着一身黑白制服站在那里,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他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走过去,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微凉,“哭过?”
宋兮颜站在原地没动,不想说话。
她怕自己现在多说一个字,都会绷不住情绪。
见她杵在那里像个雕塑似的不动,谢斯宴伸手直接揽住她的腰。
宋兮颜目光落在他身上,整洁干净的衬衫领口,打着黑色有光泽的领带。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条领带的市场价格能在拍卖会上买下一块炙手的地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