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刘彻是真的懵了。
他扶住椅子扶手,感觉胸口发闷,像是被人从正面打了一拳。
他张了张嘴,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
“怎么会……朕的去病才二十四岁就去了?”
殿内没人接话。百官低着头,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开口。空气里只剩下刘彻自己的呼吸声,又粗又重。
殿外,刚到的卫子夫脸色一白,脚下一软差点跌倒。
幸好卫青也在旁边,赶紧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姐,别慌。去病一定会好好的,我保证。”
卫子夫没有回话,但她的手指攥着卫青的手臂,攥得卫青都感觉到了疼。
旁边,才十一岁的小刘据害怕地抓住母亲的另一只手,仰着头,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卫子夫终于缓了过来,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走进了大殿内。
刘彻看到来了,终于找到了依靠一般,一把抱住:
“子夫!朕不信!”
卫子夫被他抱得紧,却没有挣开。她伸手拍了拍刘彻的后背,声音很轻:
“陛下,先听天幕上怎么说。”
刘彻松开她,退后一步,目光扫向殿外。
他看到了卫青,看到了小刘据。卫青朝他行了一礼,没有多话,但那个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这件事我们都不愿意相信。
刘彻叹了口气,伸手招了招,
“据儿,快到父皇身边来。”
与此同时,天幕上弹出数个弹幕。两汉都震动了。
众人大惊——这么多的皇帝?而且不是祖就是宗,这都是开国前两位的皇帝啊。
尤其是始皇帝,不管什么时候看到,都让他们心惊肉跳。
公孙弘在震惊过后,连忙呼唤:
“陛下,快看天幕!”
刘彻疑惑抬头,一眼就看到了那些弹幕,整个人也是惊了。
这些都是什么朝代的皇帝啊?除了秦朝,大汉之后还有这么多朝代吗?
他轻声开口:
“所以,大汉最后亡了?”
百官吓了一跳,都沉默不语。
刘彻倒也没失望多久,轻笑着摆了摆手:
“无妨。天下大势,分合之数,很正常。朕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够了。”
他说到这儿,转头看向卫子夫和卫青:
“你们之后一定要盯紧了。别让去病太拼了,该休息就休息。他要是敢不听,你们直接来找朕,朕亲自骂他。”
卫子夫用力点了一下头。卫青也点了点头,语气认真:
“臣记下了。回去就盯着他,该休养就休养,该喝药就喝药,别想糊弄过去。”
小刘据站在旁边,仰着头插了一句:
“父皇,我也帮你们盯着表兄!”
刘彻低头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好。你也是个小监工。”
刘彻说完,立刻发弹幕。
(前-汉武帝-刘彻):多谢各位皇帝。朕会照顾好去病的。
他顿了一下,又发了一条。
(前-汉武帝-刘彻):老东西,你是怎么当姨丈的?二十四岁啊,你是猪吗?把人当牲口用?
老年刘彻看到弹幕,脸色瞬间铁青。
他猛地掀翻了面前的案几,茶盏和砚台砸了一地,竹简滚了满地。旁边的内侍吓得跪倒了一片。
但老年刘彻实在不知道怎么回复,只能强忍着怒气,看了一眼台下众人,直接大骂:
“一群废物!”
众人低头不敢说话。什么玩意,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丞相石庆站在老年刘彻身后,偷偷看了一眼天幕上那行字,嘴唇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这个青年陛下,骂得还真痛快。但他不敢说出来。
客厅里,霍去病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坐在沙发上,手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玻璃杯上,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