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人买不起。”
顾海生说得很平。
没有装成公益。
也没把产品说成骗局。
就是生意。
中午,天衡也临时开了个会。
邱彦东把产品商业模型投到屏幕上。
“看这个资源池。”
许工第一反应:
“能不能借几个样本?”
邱彦东看他。
“人家是保险公司,不是你仓库。”
“我付钱。”
“你拿什么付?”
“项目经费。”
“刚赚七百万又开始花?”
许工闭嘴。
姚静坐旁边,把保障范围看得很仔细。
“这个你们会买吗?”
沈岚说:“先看免责条款。”
许工:“我不买。”
邱彦东:“你没孩子。”
“我有爹妈。”
“那更该买。”
许工抬头:“你买了?”
邱彦东没说。
许工笑:“你自己都没买。”
“我老婆上午已经买了。”
会议室里有人笑。
讨论到最后,也没人得出“寿命保险好不好”这种结论。
法务只是指出:
如果保险公司未来真的大量使用签约个人作为寿命支付者,劳动关系和支付责任会很复杂。
许工说:“又绕回公司没有寿命账户。”
没人反驳。
晚上回家。
母亲已经等了一天。
一看陈默进门,手机就递过来。
“到底能买吗?”
陈默换鞋。
“条款看完了?”
“看了一半。”
父亲在沙发上冷笑:“她只看了保什么,没看不保什么。”
“你看完了?”
“我看了。”
“你不是早上说骗局?”
“骗局也得看看怎么骗。”
陈默坐下来。
把条款重新从头到尾看一遍。
高风险既往症有除外。
等待期九十天。
部分稀有疾病不在第一版目录。
治疗商品公开售价超过十年,只赔对应上限部分。
这些都算正常保险逻辑。
真正不确定的是资源池稳定性。
但至少现在不是空壳。
“可以买。”
母亲马上:“买几份?”
“三个人都买。”
父亲抬头:“真买?”
“先一年。”
“八万多。”
母亲按计算器。
“八万四。”
算完自己也停了一下。
以前家里为了二十八万七千的治疗缺口,几个人愁得房子都准备卖。
现在八万四不是小钱。
只是没到不能付的程度。
这种变化陈默自己也时不时会不适应。
母亲问:“能不能只给你爸买?”
父亲马上:“为什么只给我?”
“你以前得过大病。”
“那你也会生病。”
“呸。”
“我说实话。”
两个人又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