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一个指纹要有八个以上的对应点,但这个有缺失,六个点就能成立。”何枝意讲解得很细致,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
她标注好了几个点位,然后拿给左峻廷看:“你看,这个食指都是弓形,伤口的方向长度完全一致,就连这条纹线的起点、终点、分叉点都能完全对应。”
何枝意指出一个细节凸起位置:“就连这里的汗孔位置都一样。”
站在一旁的小战士都好奇地上前观望,却不敢靠得太近,生怕打断了何枝意的思考。
另外一组保存相对完整的中指指纹,更是轻松地就找出了十几个对应点。
“为了确保准确性,还是找卫长风来复检一遍。”何枝意不想在公正的问题上被人抓住把柄,主动提议。
卫长风很快就被接来,他看着面前的两组指纹陷入了苦恼。
“那个...何同志,要怎么看是否相似啊?”
卫长风挠了挠后脑勺,这把是真的陷入知识盲区了。
好不容易讲解完鉴定要点,何枝意感觉自己的嗓子已经冒烟了。
左峻廷递过来一杯水,她三两口就喝得精光。
他将一个调查档案交给何枝意:“这里面是死者厉萍和嫌疑人田向东的资料。”
何枝意翻看了两眼,不由地笑了一下:“看,都说这两人没有交集,可在同一个办公室里,怎么可能完全不认识?”
何枝意发现这份资料里,竟然连刚刚在罐头厂有不同意见的女工的证词都有。
“你让他们去问这个人的?”何枝意看完这份笔记很是惊喜。
“嗯。”左峻廷轻轻点了下头,“我看你盯着那个女工看了好一会,我猜她应该有你感兴趣的内容。”
何枝意对他的敏锐度感到吃惊。
这段时间,卫长风也刚好处理完指纹的比对,已经能下定论,这位“老好人”田向东就是杀害厉萍的凶手。
何枝意整理好全部的档案进入到审讯室。
“田向东,你为什么要杀害厉萍?”何枝意拉开审讯室的椅子,神情轻松的坐在了他的对面。
“你在胡说什么啊,我和厉萍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我们甚至没说过话。”
何枝意注意到的身体从紧绷变为放松,甚至轻松地靠上靠背,翘起了二郎腿。
他这是不相信指纹这种东西能够当作证据?
那她今天可就要给他上一课了。
一直站在审讯室外的左峻廷,看到田向东的这个动作握紧了拳头。
但他清楚,此时不能进去帮忙,如果现在打断了何枝意的审讯节奏,会让田向东更加轻视她。
现在只能看何枝意自己了。
何枝意也学着田向东的样子,翘起了二郎腿,她甚至唇边带上了些许笑意:“不用否认得这么快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和厉萍应该是情人关系吧。”
田向东听到这话,瞳孔骤缩,眼球不自觉地在眼眶中转了一圈。
何枝意的手在人看不见的位置,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说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