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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都是假的(1 / 2)

报复......

鹤闻舟攥着一瓶新的威士忌,突然就笑了。

那笑声从低到高,从沙哑到癫狂,在昏暗空旷的包厢里回荡,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发出的绝望嘶吼。

他笑得弯下了腰,一只手撑着茶几边缘,指节发白。

突然,他把手里的酒狠狠砸在地上。

“拿我的钱,给给别的男人买东西?!别人就那么好?!”

阿诚从来没有见过鹤闻舟这个样子,哪怕是沈星晚刚消失的那段时间,他也没有这么发过疯。

他印象里的鹤闻舟,永远冷静从容,一切尽在掌控中,很体面的样子。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下午和沈星晚的对话显然不止是戳到了他的痛处,而是直接把他的心挖出来踩碎了。

他可以接受她骂他,讽刺他,甚至故意气他,至少她还在对他有反应。

但她不能接受,她再消失一次。

他接受不了......

但现在很明显,她就是要走,要离开港城,离开他身边!

那个季云深到底有什么好?值得她和他决裂?

十个月......

说长不长,但对他来说度日如年。

明明两人刚见面,他就要面临下一个十个月。

甚至更久,甚至永远......

不,不会。

他鹤闻舟想要的东西,想要的人,都逃不掉。

“备车。”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在黑暗中听不出任何情绪:“回家。”

阿诚愣了一下:“鹤生,您这个状态......要不要休息......”

话没说完就被直接打断:“我说备车。”

鹤闻舟抬起眼看他,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没有任何醉意,只有一种冷到极致的清明:“听不懂吗?”

阿诚不敢再劝,拿起手机快速嘱咐了司机开车过来,眼睛不敢离开鹤闻舟半步。

十一点半,劳斯莱斯驶入半山老宅的大门。

车灯照亮了夜色中的园林,寂静又孤独,像是个牢笼将里面的人狠狠圈死。

阿诚替他拉开车门,扶着他往里面走。

鹤闻舟身上很热,不同于喝多了的热,而是发烧了。

自从那场火灾后,鹤闻舟的肺部受到损伤,身体素质明显不入之前。

即使再精细的照顾,再好的专家治病,吃再好的药,也很难回到从前。

再加上这几日,他心情不好,动不动就抽烟喝酒,发烧也是很正常的事。

“鹤生,您发烧了,我去请医生。”

“不用你管。”鹤闻舟推开他的手,跌跌撞撞地走进正厅。

冷风一吹,酒精涌上来的晕眩感让他不得不扶住门框稳住自己。

然后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鹤闻舟。”

是她......

沈星晚正站在通往西翼客房的长廊入口处。

她已经换了一身棉质睡衣,头发随意地扎了一个低马尾,有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看起来像是一个和这座金碧辉煌的宅子格格不入的异乡人,看起来有些滑稽。

她怎么会在外面?

门没锁?还是管家放她出来了?

但这些,鹤闻舟不在意。

她怎么会来找他?是来认错,还是继续来讽刺他?

“你喝酒了。”她微微皱眉,像是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

鹤闻舟扶着门框,抬头看她。

视线因为酒精作用而有些涣散,但他还是看清了她。

她穿的那身睡衣不是他买的,拖鞋也不是他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