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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偷亲(2 / 2)

刚刚他就觉得不放心,怕先生出事,早早叫医生过来。

没想到,先生真的出事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像一场被拉长的噩梦。

医生赶到后,鹤闻舟已经被抬到卧室床上。

是醉酒加上极度的情绪波动,导致交感神经应激性休克。

医学术语沈星晚听不太懂,但她听懂了最后那句话:“身体上没有什么大碍,主要是精神上受到了极端刺激。建议让他好好休息,不要再受任何刺激。”

是她刺激到他了?

管家和佣人进进出出地忙碌,沈星晚一直站在卧室门口没有进去。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床上那个闭着眼睛,面色苍白的男人,心里莫名地不是滋味。

他躺在那里,安静得像是睡着了一样。

即使在昏迷中,他的眉头也是皱着的,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结,像是梦到了什么让他痛苦至极的东西。

这并不是她认识的鹤闻舟。

她认识的鹤闻舟永远高高在上,永远从容不迫,永远掌控一切。

会嘲讽她,羞辱她,把她关在房间里不许出来......

但绝不会是这个晕倒在书房,蜷缩得像一个被世界抛弃的孩子。

凌晨三点,端着阿诚托盘进来换冰袋,发现沈星晚还站在门口。

“沈小姐,您去休息吧,”他压低声音说道,眼神里是明显地不信任:“这边我会守着。”

沈星晚没有动,只是看着床上那个男人,声音很轻:“他以前也这样过吗?”

阿诚沉默了一下:“没有。”

“即使是二十岁掌家那年,被老爷子赶出董事会,先生三天三夜没合眼,直至最后吐血时,也依旧挺了下来,没有让任何人看到他倒下。”

“那他的肺怎么了?我听医生说......”她还想问什么,阿诚直接把她的话头打断。

“沈小姐,先生的事我无可奉告。”

并非不告诉,只是鹤闻舟下了死命令,绝对不许和沈星晚透露一丝他受伤的消息。

他必须遵守。

沈星晚愣住,没有再说话,但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走。

直到后半夜,鹤闻舟才终于退了烧,但各项指标依旧不太稳,所以还在昏迷中。

阿诚去厨房看药,佣人们也都退了出去,偌大的主卧里只剩下沈星晚和躺在床上昏迷未醒的鹤闻舟。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近距离看他,他好像真的瘦了。躺在雪白的被褥里,脸色苍白得几乎和枕头融为一体。

平日里那种凌厉的、不可一世的锋芒全都消失了,像一个脆弱的普通男人。

沈星晚低头看着他的手,修长干净,骨节分明,此刻安静地搭在被子上,手背上扎着留置针,周围泛起一圈青紫。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他手背上方。犹豫许久还是覆盖了上去。

他的手很凉,但并没有拉回她的理智。下一秒她低下头,轻轻地在他发烫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很轻,很快,几乎来不及反应,她就直起身。

可唇边的热意还在,无时无刻不在证明,她刚才亲过他。

理智回归,她抿抿唇迅速跑出房间,殊不知他走后床上的男人动了一下。

鹤闻舟依然闭着眼睛,眉头依然皱着。但手指动了一下,像是在梦里感应到了什么,嘴角几不可查地松动一些。

沈星晚快步走出卧室,把门轻轻带上,整个人靠在墙上喘着粗气,把脸埋进掌心。

沈星晚,最后一次。

这次,逃的远远的,再也不要见到他。

对你,对他,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