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喜字是不是有点小了!”
朱旺站在大殿前,看着贴在正中间的喜字,琢磨着要不要换一个更大的。
“上下一丈多了!”
于贞赶紧说道:“这就够了,别太挑,这喜字是十几个人花了一天一夜剪出来的,你就别折腾了!”
距离婚期还有半个月,朱旺什么事都放了下来,一心一意的操办闺女的婚事,哪怕一点小毛病,他都得挑出来。
朱旺刚要开口,朴花花跑了过来,说道:“千岁,江南来人了,来人叫周茂才!”
“快请!”
片刻后,周茂才走了进来,行礼道:“属下见面……”
“好了,不必多礼,坐!”
“多谢千岁!”
周茂才再次行礼道:“属下接到千岁的消息,立马开始准备,四处筹备,千岁所用的茶叶,瓷器,红绸,都被我拉来了,全都在王府外!”
朱旺接过单子,点了点头,说道:“辛苦了,茂才!”
“为千岁办事,不谈辛苦,分内之事!”
朱旺吩咐朴花花带人把东西卸了,全部带进王府。
这几年,江南的海运都是周茂才在打理,也算尽心尽力,朱旺也视他为心腹,加以重用。
“最近生意有什么动静吗?”
周茂才长叹一口气,满脸苦色,连连摇头。
“不瞒千岁,前几年倒是顺风顺水,没人敢动咱们的生意,可这几年,底下暗流汹涌,有人专门暗处给咱们使坏,挖坑,啃利,搅局!”
朱旺眼神微沉:“细说。”
周茂才一条条的说道:“海运最暴利的就是茶叶和瓷器,可源头收茶,收瓷被人截胡搅价……”
“咱们常年定点收江南好茶,景德细瓷,向来是平价批量收购,如今有人暗中抱团,提前下乡,提前进山,提前蹲窑口……”
“要么高价抢收顶尖好茶,上品细瓷,把好货全部买断,逼咱们只能收次等货……”
“要么故意压低散户价钱,恶意压价囤货,逼农户,窑户不敢卖给咱们,谁卖给王府,他们就暗中排挤,找茬,断人家活路。”
“他们不做海贸,也不卖朝廷,就是专门卡死咱们的货源,让咱们无好货可出海外。”
“其次,掺假掺劣,暗中毁咱们货路口碑,有人暗中指使底下小贩,窑户,茶农,卖给咱们的货里好茶掺老叶,细瓷掺残次品,整匹丝绸掺次布,咱们货量大,几千上万件货,人手根本查不过来。”
“一旦运到西洋,琉球,倭国,外商发现货不对版,以次充好,海外订单压价,退货,拒签契约,砸的是小千岁您独家海贸的金字招牌!”
“还有,水路陆路暗中刁难,拖延耗损,咱们的茶瓷从山里,窑口运到港口,必经各地的乡路,河汊,私渡……这帮人不敢明着拦咱们的船队,就暗中设卡,故意拖延,借口查私,借口巡检,把咱们货船拦在半路,耽误出海季风窗口期……”
“一旦错过风期,船就得空等整月,货压仓,银钱压死,周转不开,损耗全部算咱们头上!”
“这帮人甚至还暗中散布谣言,挑拨供需,说小千岁垄断海贸,压死百姓生意,搜刮江南民财,挑动底层农户,窑户心生不满,让百姓不愿供货,不愿合作,从根子上断咱们货源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