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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沈令仪反对(2 / 3)

桑平问:“为何由你代理?”

“她曾在青灯行留下有限委托。我只负责把反对意见送到这里。”

“你收报酬吗?”

“不收。青灯行也不因这次代理取得她的债。”

“你的主张若使她晚拿钱呢?”

“记在我代理造成的延误后面,不记成她自愿等待。”

沈令仪说完,第一次看向旁听席。

她的视线掠过程见微,没有停太久。

“我反对程见微现有的登记办法。”

屋里一下安静。

***

现有试行页没有公开姓名。

却公开稳定待核号、债额区间、争议类别与进入异议期的时点。这样,继承人、重复债据持有人和外部监督者才能提出异议。

沈令仪把一张市井抄报铺开。

上面正是油坊女人昨日拿给程见微看的内容。

“裤脚染蓝的妹妹、当日下午转存的白线封套、失去的染坊工位;四钱窄票、指定药铺、女医与夜间取药。没有一处写姓名。”

“仍能缩小到人。”

桑平问:“你要删哪些?”

“不公开稳定待核号,不公开精确进入时点,不让外榜与柜口使用同一编号。”

“那前夫家如何发现同号债据并提出继承异议?”

“持有真实关系凭据的人,向官验所提交原债信息,由内部匹配。不是让所有前夫家先看一遍债号。”

“若继承人只知道死者可能有债,不知道债据号?”

“可以提交姓名与关系凭据,由独立核验反查是否存在待处理债权。”

“又建立一个姓名反查口。”

“所以反查人不能看债主现名与住址,只回有、无或需本人异议。”

“会慢。”

“会。”

“会漏。”

“会。”

“有人可能因此领错。”

“也可能有人因公示被找到。”

沈令仪没有把自己的慢说成没有代价。

她只是把另一种错摆回桌上。

西录房在这时递来一份公开反对。

是蓝线债据同号申请人的兄长。

他没有要求进门见债主,只要求自己的话与沈令仪的办法一并记录。

“若外榜没有稳定债号,我如何知道亡弟临终所说的债已经有人来领?”由谢闻简代念,“我有婚书、族籍和亡弟留下的说法。官府可以判我无权,不能先使我无从提出。”

沈令仪问:“他最初如何知道债号?”

谢闻简道:“无名簿索引公开后自行比对。具体来源尚在核。”

“所以他可能持有原债信息,也可能只是在公开索引中寻找与亡弟说法相近的一笔。”

“两种都没有排除。”

桑平问:“照你的办法,他应当怎么做?”

“持亡弟姓名、婚书、族籍与他所知债务事实,到独立核验处申请反查是否存在继承争议。核验处只回是否存在对应事项,不回债主现名与住址。”

“若他连债额和凭据种类都不知道?”

“可能无法匹配。”

“那他便失去异议机会。”

“可能。”

谢闻简继续念对方最后一句:“她们怕被夫家找到,难道夫家便天然没有一句真话?”

屋里没人替沈令仪回答。

沈令仪自己道:“不是。”

她看向主问席。

“婚书不能自动领债,也不能因为可能伤人就当它不存在。我的办法会使部分关系人更难提出异议,这一项必须记。”

桑平道:“如何补?”

“我没有不扩大反查口、又保证所有不知债号的继承人都能发现事项的办法。”

她承认了空白。

前夫兄长的主张仍留在卷里,没有因沈令仪是保护匿名女人的人便被写成追捕。

***

韩维山问:“若所有编号都轮换,公众怎么知道官府没有把同一笔债付两次?”

“公开总量、争议类型与每次处分的复核短签。”

“总量可以造,短签可以串。没有稳定编号,外面的人无法追一笔到底。”

“稳定编号也会让想找人的人追一笔到底。”

“所以你选择让公众少看。”

“是。”

沈令仪答得没有犹豫。

“透明不是只开一扇越大的窗越好。要问窗朝谁开,谁站在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