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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12(3 / 3)

大夫人暗地里咬牙,原本她借七姨娘之手,将季妙涵约出来,谁知这丫头竟然带了一大帮人来,实在是太狡猾了!

皇保见她说的在理。刚待皱眉,却听到皇莹莹的声音,“说应梦与表哥幽会,这样的事情――别说我不会信。二叔不会信,老夫人更加不会信的!”她涂着美丽蔻丹的手指,抚了抚如云的秀发:“只是,表哥与应梦无怨无仇,何必冤枉她呢?二叔,表哥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他虽然胡闹了些,却还不至于有这个胆子吧。”

随便冤枉一个千金小姐的闺誉,这可是大事,高进有这种胆量吗?皇保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皇莹莹侧身。看着季妙涵道:“应梦,不知,你能否为我解惑呢?”

季妙涵一挑眉毛,笑了:“大妹妹和我有仇么?要如此冤枉我?”

“我――什么时候冤枉你了?”皇莹莹顿时瞪大了眼睛。

“若非你派人请的高进表哥,他还能自个儿认得路走到偏僻的后花园么?”

“我、我……我何时请他来了……”皇莹莹面色一变。

季妙涵眯了眯眼睛。目光却尖刻如刀,“哦,大妹妹婚事迟迟未定,你又在青春妙龄,寂寞难耐也是人之常情……”

她神情镇定,再加上语调古怪,却含着三分嘲讽。皇莹莹哪受得了这份羞辱,煞白了脸,嘶声道:“你胡说什么!”

季妙涵慢悠悠地打断她,抖了抖手里的纸条:“大妹妹,你看看这个!”

季妙涵拿出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有要事相商。秘密,速来。

和原本的纸条一样,惟独多了落款,仙惠。

季妙涵微微一笑,道:“这是从高进表哥的身上搜出来的。至于仙惠么――”

皇保一看,面色就变了。仙惠,是自己赠给爱女的字。

魏国夫人和高敏看到这一幕,都有些糊涂了。魏国夫人一直以为是季妙涵打了自己儿子,却没想到,中间还夹着这么一张纸条,她也不是个蠢人,立刻明白过来――皇莹莹母女,是要借着自己的手处置一个庶女了?!那也不该拿她儿子戏弄!她的面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面容冰冷地望着眼前这一幕。

只听到一声怒喝,众人回头,大夫人脸色极坏道:“满口胡言!”

季妙涵的神色不变,道:“母亲,这里的每一个丫头妈妈,都可以作证,她们都是亲眼看见了,这纸条是从高进表哥的身上搜出来的。”

大夫人目光严厉的扫过众人:“你们谁看见了!”

被她那么可怖的眼神看着,谁都不敢吭声,大夫人随便指着一个妈妈,冷声道:“你看见了吗?”

那妈妈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垂下头闷声道,“当时场景太过混乱,奴婢,奴婢也、也不记得了……”

大夫人的脸上闪过一丝满意的笑容,却听到腊梅道:“夫人,奴婢亲眼见到了。”

大夫人冷冷望着她:“你是应梦的丫头吧,证言不足可信。”随后,她望向皇保,“莹莹是什么身份的人,她怎么会做出这等不知礼数的事情!”

“二叔,你一定要相信女儿啊!”皇莹莹无法掩饰内心的急切,她委实,有点慌了。

这件事,居然牵扯了两个小姐,闹的太不像样子!老夫人轻轻咳嗽了一声。

“全都住口!今天不过是进儿误闯了花园,被家中的奴婢误会成贼人打了一顿,这孩子受委屈了,改日我一定亲自登门道歉。魏国夫人,你们先回去吧,给进儿疗伤要紧。”皇保当机立断,直接说道。要分是非黑白,也要遮家丑,万不能当着外人面审问。

看他的脸色,便知道此事已成定论。魏国夫人冷哼一声,站起来:“我们走!”

大夫人赶紧道:“姜婆子,先送妹妹去我房中歇息片刻。”

“不必了!”魏国夫人头也不回,指挥人抬着担架离开了。

大夫人并没追上去,她知道,如今最重要的不是安抚妹妹,而是要让女儿撇清关系。

老夫人看了一眼神色各异的众人,道:“石婆子,让他们都下去吧,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是!”石婆子遵令,带着无关紧要的奴婢们离开。

“你们还不跪下!”皇保怒喝道!

季妙涵老老实实跪在石板上,低头垂目。皇莹莹却愣了片刻,没有动静,皇保宠她是真的。可是如今动了怒火更是真的。

他冲着皇莹莹怒道:“小畜生!你也跪下!”

皇莹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二叔这样喝骂,已经呆怔当场,直到身旁人推了她一把。才不敢置信般的跪下了。

大夫人看着女儿下跪,顿时泪水盈盈,柔声劝道:“老爷,女儿是你捧着长大的,这天寒地冻的,万一受了寒可就不好了,还是让她起来吧……”

皇保看了皇莹莹一眼,爱女的眉似远山,肌骨如雪,花瓣一样的嘴唇。看起来柔弱万分,他的心一软,就想让她站起来,可是,却在同时看见了季妙涵正定定望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莫名的审视的味道。

接着,季妙涵开了口:“女儿做事鲁莽,没能分清究竟是贼还是表哥就打了人,令二叔和母亲受累,心中十分愧疚,恳请二叔责罚。”

她的声音很清冷。每个字的尾音都断的十分利落。

这丫头,究竟是什么意思!这一瞬间,皇保整个人重重一震。

她口口声声是责罚,其实另有深意!大夫人盯着季妙涵,心里恨得要死,却很明白。今天这事儿追查到底,迟早要让皇莹莹暴露出来。

“哎哟我的好女儿呀,你二叔知道你刚刚进府也不懂事,哪舍得责罚你哪?快起来吧……”大夫人作势,让身旁人去拉她。

“二叔若不责罚。我就不起来。”季妙涵甩开那人的手,平视着前方谁也不看,唇角微微上扬,口吻极淡,却让人感到一种格外的坚持。

她这态度摆明了非要一个结果,绝不就此罢休。说是责罚她,其实针对的还不是皇莹莹!

偏偏,有那么一张纸条,确实是让皇莹莹有嘴说不清,她怎么能承认,这纸条是自己用来陷害季妙涵的,却莫名其妙多了仙惠二字!这样一来,事情分明和自己有了牵扯,怎么也很难说清!

大夫人见状,咬了咬牙,竟也屈膝跪下。皇莹莹连忙伸手相扶,急声道:“母亲,你这是干吗?”

大夫人注视着皇保,沉声道:“两个女儿都牵扯其中,实乃我管教无方。老爷若是要怪罪,就怪罪我好了,莹莹身子骨弱,应梦也不懂事……”语音至此,已近哽咽,委屈的不得了。

皇莹莹听了,猛地回身,冷冷望向季妙涵:“你还不过来搀扶母亲!当真要这样忤逆不孝吗?!”

然而季妙涵却静静跪着,眼睛低垂,仿佛没有看见。

皇保暗暗心惊,世家女子,自小就被教育要雅德谦恭、进退得宜。这个孩子,竟然不为自己留半点退路……

整个场面,鸦雀无声,只听到老夫人手里的佛珠啪嗒啪嗒的作响。

刚刚下过大雨,地上都是潮湿的,这样的天气里,连站着都是一种煎熬,冻得手脚冰冷,更不要说跪着。而季妙涵连湿发都未擦干,就这么直挺挺的跪着。

皇保望着这个十步之外的女儿,只觉得十分惊异。

所有人都是静默的,面色沉沉地看着皇保,等待着他作出最后的决定!是袒护掌上明珠皇莹莹,还是追查到底,给季妙涵一个公道!

如此一来,双方僵持住了。

皇保皱着眉头,两边都是为难――

老夫人盯着季妙涵,若有所思,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终究,皇保慢慢道:“莹莹,你先扶着你母亲起来吧。”

季妙涵的心,一下子变得冷寂。此刻,她已经明白了,皇保的决定。

皇保眉眼中带着惋惜:“应梦,今天这件事,你做的太鲁莽了,不该不问青红皂白便将你表哥毒打一顿,他是魏国夫人的独子,二叔总要向伯昌侯交代――”

他的言语之中,丝毫未曾提起那张纸条,也不曾提起皇莹莹,只说季妙涵错打了人,分明是要将所有过错推在她的身上,而对罪魁祸首视而不见――季妙涵不相信,二叔会对皇莹莹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他不过是,护着她罢了。

她抬起头,慢慢道:“二叔要如何处罚应梦呢?”

皇莹莹的脸上,同时露出禁不住的喜色。二叔,终究还是向着她的!

皇保略带愧疚地看着应梦,刚要说话,却突然看见一个少年狂奔而来,到了跟前,砰的跪下,竟是跪在季妙涵的身边,与她并肩。

皇莹莹一愣,连忙上前拉他道:“向风,你这是又做什么?快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