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归二十二岁那年，天外天来了一封信。
信是天枢写的。字不多。就两行。“天外天有一柄剑。斩神剑尊当年留下的。你若想要。就来拿。”
念归把信给陆风看。陆风看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去？”他问。
“想去。”念归道。
“那是天外天。天族的地盘。”陆风道。
“天枢说和谈了。”念归道。
“和谈是对爹的。不是对你的。”陆风道。
“可天枢来观过礼。他没闹事。”念归道。
陆风看着念归。看了很久。
“你去可以。但有一条。”他道。
“什么？”念归问。
“带上小寒和敖九。”陆风道。
“为什么？”念归问。
“因为他们是你的朋友。你一个人走得太久了。该有人陪着。”陆风道。
念归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他道。
第二天。念归找到小寒和敖九。
“天外天有一柄剑。念归要去拿。”念归道。
“天外天？”小寒来了兴趣。
“对。天枢写信来的。”念归道。
“你爹同意？”小寒问。
“同意。可他说。让念归带上你们。”念归道。
“那当然。小爷肯定去。”小寒道。
“九爷也去！”敖九道。
“你去了别顺东西。”小寒道。
“九爷不顺。九爷是剑客。”敖九道。
“你上次在龙宫顺了一颗珍珠。”小寒道。
“那是老龟丞相给的。”敖九道。
“你上次在剑城顺了一块灵矿。”小寒道。
“那是买的。”敖九道。
“你付钱了吗？”小寒问。
“九爷赊账。”敖九道。
“那不就是顺？”小寒问。
“赊账和顺不一样。”敖九道。
“怎么不一样？”小寒问。
“赊账要还。顺不用。”敖九道。
小寒翻了个白眼。
三人出发。念归背着小包袱。腰间别着真剑。背后背着木剑。脖子上挂着三枚玉佩。小寒化着人形。冰蓝短发。腰间别着短剑。敖九背着包袱。壳上多了几道新痕。
走了半个月。到了星落海。到了石碑前。天枢已经在等着了。
“念归。你来了。”天枢道。
“天枢前辈。”念归抱拳。
“这两位是？”天枢看向小寒和敖九。
“小寒。雷麒麟王族。敖九。东海龙宫巡海大将。”念归道。
“雷麒麟。龙宫。有意思。”天枢道。
“天枢前辈。那柄剑在哪？”念归问。
“在天外天最深处。斩神剑尊当年练剑的地方。叫‘剑渊’。”天枢道。
“剑渊？”念归问。
“对。那地方。只有剑心通神的人才能进去。你爹当年没进去过。因为他那时候还没通神。”天枢道。
“那念归能进去？”念归问。
“看你。”天枢道。
三人跟着天枢走进天外天。穿过灰白色的雾。穿过破碎的宫殿。穿过那些天纹遍布的废墟。天外天最深处。有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中。有光。那光极淡。极远。像是从地底深处透出来的。
“那就是剑渊。”天枢道。
念归走到裂缝前。低头看。裂缝极深。看不见底。可他能感觉到。里面有剑意。极浓。极纯。像是万剑归宗。
“我下去。”念归道。
“你一个人？”小寒问。
“嗯。剑渊只容剑心通神的人进。你们下去。会被剑意撕碎。”念归道。
“那我们在上面等你。”小寒道。
“好。”念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