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书昀摸了把发梢,发现是还有点潮湿,她点点头。
“你在招待所住得习惯吗?我听说那里面环境一般,单间也不是很宽敞。”
三句话都围着她问,江书昀有点不耐烦。
“陆劲北,你到底要说啥?”
不是要说云云的事吗?问来问去的查岗吗?
招待所基本都是没办下随军的女同志,连个公蚊子都没有。
他是觉得她水性杨花,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没男人也要创造男人去勾引?
江书昀的脸拉着,早起的好心情都被搅乱了。
陆劲北张张嘴,也不知道自己为啥问这么多,他清清嗓子。
“云云性子闷,人也瘦小,不过她班主任我见过,是个高才生,教学能力林校长说很不错,班级里也没有欺负人的情况。”
江书昀听他这么说,毫不客气地冷笑。
性子闷?
那是你没听说她拿文具盒砸人脑袋。
班主任?
那是和白林芳一个裤筒子出气的,能对你拖油瓶好?
要不说身材魁梧、体格强健的人,总觉得世界是善良的。
陆劲北肯定打小就吃得好,才能训练处这种浑身精肉的体格。
谁想不开会去惹他?
挨欺负的还不都是云云这样又瘦又矮的小豆芽。
要是班主任几句话,就能解决小孩子之间极为复杂的人际关系,哪还有霸凌一说了。
“陆队长,你一个形象光辉伟岸的军官,这些琐碎小事还是交给我这个后妈处理吧,你放心,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要你出场的。”
江书昀看了眼闷声不语的云云。
她因为爸爸牺牲,妈妈病逝,在农村没人照看,很长时间说不出话。
要解决她挨欺负的事,要从解开心结开始。
陆劲北看江书昀十拿九稳的样子,心里滋生出几分异样。
有种家里可算有人坐镇的踏实感。
他呼啦两下云云的头毛儿,硬硬的很扎手。
再看看江书昀飘逸的长发,觉着女孩子也该留长头发了。
“云云,进去吧,在学校上课要认真听讲,有不会的回来问我。”
学校门口,孩子们往教学楼里冲。
江书昀蹲下,给云云整理衣领,有点奇怪。
按理说,袁老师要看人下菜碟,也该对云云特殊关照。
毕竟是寄养在军长家的孩子,穿的都是新衣服,就连书包都是百货大楼买的。
就算她想讨好白林芳,看陆劲北拖油瓶不顺眼,也该做做表面功夫吧?
她寻思不明白,但不影响她给云云兜里塞小饼干。
油纸包着的四五块动物饼干,是现在小孩子最喜欢的零嘴之一。
这是她昨晚收拾背包看到的,肯定是翠芳婶儿偷偷放的。
还得是她婶儿啊,还拿她当小孩子呢。
“云云,放学我们来接你。”
陆劲北站在江书昀身侧,冲云云摆摆手。
第一次有两个家长护送上学,云云有点兴奋,进了教学楼还跟他们摆手。
上课铃声打响,家长们各自散去。
陆劲北垂眼看江书昀的手腕,刚要开口,就听江书昀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