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冲他那副巴结的死德性,刘美英就一百个看不上。
但她毕竟是当嫂子的,也不好说啥,只能遇事就躲,坚决不管。
两个老姐妹笑得花枝乱颤。
洗完脸的云云歪歪头,觉得两位奶奶好坏哟。
“不过这事儿闹这么大,老白妹妹不得来找你哭?”
方秀莲受不了地打个哆嗦。
副军长白勇强,当初是脱离地主家庭参加革命的,属于当年的进步青年。
也是因为他敏锐的政治嗅觉,将整个家庭带入红色资本家的高尚境界。
他那个娇生惯养长大的地主家大小姐妹妹,小时候锦衣玉食,长大有革命家属身份。
这辈子唯一吃的苦,就是怀孕生孩子。
所以,白新梅都四十多岁了,还跟个年轻姑娘似的天真。
有啥事就知道找她哥,她哥不答应就是一个哭。
“哭呗!她要是能把教育局局长和秦方河哭心软,也是本事。”
刘美英知道白新梅本性不坏,就是这辈子都被家人护着,有点蠢得可笑。
但她还是挺看不上她的。
革命烈火烧遍全国的时候,咋就没给她重新锻造一下。
两人絮絮叨叨着把云云送到学校,站在校门口与其他家属拉呱。
中午的事早就传遍整个家属院,谁不想多打听几句内幕。
她们在这边唠着,白新梅坐在副军长办公室,跟她哥哭。
“哥,这叫啥事儿啊?小袁一个年轻姑娘,又没啥当老师的经验,我看就是贺军长看陆劲北是京城陆家的大少爷,故意偏袒他!”
白勇强“啪”一声放下钢笔,眼睛一瞪。
“新梅,你这话是跟林哲栋学的?你们两口子这思想觉悟,是不是想下乡改造一下?”
白新梅一噎,拧着手绢的边角,不服不忿。
“哥,你还说我呢。我和哲栋看好的女婿,你咋不给我们看着?现在便宜了乡下来的狐狸精,芳芳都在家哭几天了!她可是你亲外甥女!”
白勇强一听这话更来气。
他这妹妹当自己家是啥?帝王将相吗?
把他手底下的革命战士当大白菜,摆在桌上随意挑选?
哪怕是白林芳喜欢陆劲北,可人家男同志现在结婚了,她当妈的张口就说人家新媳妇是狐狸精?
“白新梅!”
他一声断喝,吓得用手绢捂脸哭的贵妇一怔。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哥哥,就好好改造一下你们的思想!如果不能,我不介意跟你们划清界限!”
动荡岁月的余威还在,白新梅听到这话当真肝儿颤。
要不是有这个副军长大舅哥在,林家那群酸腐文人,只怕早去地头田间住牛棚了。
林哲栋也时常说,幸好娶了白家千金,不然林家都要家破人亡。
这些话白新梅深信不疑,连生的女儿都能跟自己姓,还不够表示林家敬服吗?
“哥,你这是说的啥话?我就是那么一说,这不也是替你外甥女着急嘛。”
白新梅拉着白勇强的胳膊,跟小时候一样晃悠着。
“难不成陆家大少爷那品貌家世,还有一片光明的前途,就送给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