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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血色阶梯,元婴干尸的致命一击(1 / 3)

红光黏糊糊的,像是化不开的陈年血块,粘在皮肤上难受得很。

空气里那股子铁锈味混着土腥气,直往天灵盖里钻,闻多了让人反胃。

林宇辰踩上第一级台阶。

脚底板传来滞涩的阻力,像是在迈腿涉水,每一步都得用点力气拔出来。

寅时的葬仙崖底,静得只有心跳声。

咚、咚、咚。

每走一步,心跳就重一分。

不是怕。

是兴奋。骨子里那种渴望战斗的兴奋。

前方十级台阶之下,红雾剧烈翻滚,像是烧开了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

滋滋声响起。

雾气压缩、凝固。

一具通体赤红的骷髅“长”了出来,裹着血色铠甲,提着把卷刃战刀,眼眶里两团鬼火幽幽跳动,看着就渗人。

筑基巅峰的威压散开,空气压得嘎吱作响。

“吼——”

骷髅喉咙里挤出生锈铁片摩擦般的嘶吼,提刀就冲。

刀风带着腥气,直奔脖颈,那架势是要把人脑袋切下来当球踢。

林宇辰没躲。

断剑微微抬起,剑尖指地。

嗡。

一道灰蒙蒙剑气顺着剑尖射出,没往骷髅身上招呼,反而直钻眼眶里的鬼火。

断剑自带的“血契”,专克血气之物。

这骷髅是怨念化形,核心是一丝先祖烙印。

那是林家人的血气,骗不了人。

剑气入脑。

骷髅狂奔的身形猛地一僵,像是生锈的齿轮卡住了。

半息。

这就够了。

林宇辰右手食中指并拢,指尖凝聚一点白光,屈指一弹。

嗤。

白光洞穿胸口,击散那团黑色煞气。

“散。”

黑气炸开。

骷髅哗啦散落一地,残刀砸在石阶上,火星四溅。

黑气没散,打着旋儿往林宇辰怀里钻。

他张口一吸。

纯净魂力顺着喉咙滑进腹中,暖洋洋的,像大冬天喝了口烈酒,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舒坦。

这哪里是守关,分明是送菜。

林宇辰跨过碎骨,继续往下。

十级。第二尊。

拿双锤的壮汉,筑基巅峰。

结果一样。

血契约阵,僵直半息,一指洞穿,吸魂。

十级。第三尊。十级。第四尊。

……

这血色阶梯就是条流水线,源源不断吐着只有攻击本能的傻子,根本不需要动脑子。

林宇辰走得很稳。

鞋底摩擦石阶的沙沙声格外清晰,在空旷的崖底回荡。

连破九关,呼吸没乱半分,衣角都没起褶。

地上的碎骨堆了一层又一层,残留的血煞气被斩业剑上的魔帝气息死死压制,连头都抬不起来。

“连死后执念都认得自家血脉。”

林宇辰看了一眼第十级台阶,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倒是忠诚。”

忠诚得让人心惊。

这些傀儡体内的先祖残印,在被血契唤醒的瞬间,那种渴望回归血脉的颤动骗不了人。

那是被背叛、被屠杀后,最后一点不甘的火种,哪怕过了几百年还在烧。

第十级。

台阶到头。

宽约三丈的石台,红光淡去,透着死灰色的冷寂。

石台正中央。

盘坐着一具干尸。

是具女尸。

林宇辰左手按在腰间养魂木盒上,盒身温润,带着他的体温。

之前在祭坛遭遇元婴威压与地底黑影,正是这具女尸引他入阵。

此刻木盒空空如也。

前方,女尸穿着腐朽的淡青色长裙,布料紧贴枯骨,肋骨根根分明,看着有点硌人。

头发干枯如稻草。

但这干尸保存完好,没有腐烂迹象,就像水分在一瞬间被抽干,诡异得很。

她双手交叠腹部,死死攥着一样东西。

林宇辰走近。

那是一枚玉簪。

缠枝莲纹。

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温光。

跟之前那道婉儿虚影头上戴的一模一样。

胸腔里的擂鼓声震得耳膜生疼,咚咚咚地跳。

酸涩直冲鼻腔,像被人砸了一拳在心口,闷得慌。

林宇辰侧过头,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