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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三十年的戏,该换我来导了(3 / 3)

那时他趴在那片湿热里,以为那是世上最安稳的依靠,连烧糊涂了都紧紧攥着老人的衣领不肯松手。

现在想来,那份安稳底下埋着他妹妹的尸骨。三十年嘘寒问暖,不过是一场以复仇为名的漫长卧底,连背他的姿势都是算好了让他记住的“恩情”。

恨错了人,也信错了人。

但他没时间感慨。

雨夜的背脊确实暖过。可从今夜起,那点暖意便成了他刀鞘上最不起眼的锈迹——擦掉它,刀才够快,才不会在砍人的时候卡壳。

林宇辰收回手。

储物戒里的信件沉甸甸坠着,硌出一道红印。这分量比他七岁那年摔断腿时老人背他的脊背还要沉,却再也暖不起来,只剩冰冷的算计。

他没再看那幅画一眼,融入夜色。

身形消融在无边的黑暗里之前,他故意在窗台留下一枚只有族长嫡系才认识的暗记,是用指甲刻的,浅得几乎看不见,却刚好能被特定角度的人发现。

暗记指向族中另一派系的核心人物。

驱虎吞狼的棋子,今晚就算落下了。

回到客院,林宇辰点亮一盏豆灯。

灯芯爆出一朵灯花,映得他的脸半明半暗。他从袖袋中取出那封被单独抽出的第七封信,对着灯光仔细端详。信纸背面隐约透出另一层墨痕——这是双层密写术,表层是普通汇报,底层才是真正的核心情报,他以前在杂书堆里翻到过这种法子,没想到真能用上。

灵力渗入纸背。

底层字迹缓缓浮现,像水渍慢慢洇开:

“……镇界战神心脏异动频繁,碑林入口封印松动。圣女将于三日后借祭祖之名开启密室,届时可趁乱夺取心脏。若目标阻挠,启动‘血祭’预案,以目标血脉为引强行破封……”

林宇辰盯着“血祭”二字,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原来这才是他们的终极杀招。

用他的血,开战神冢的门。

他摩挲着令牌上“玄”字的刻痕,嘴角勾起一丝比夜风还冷的弧度,连带着眼尾都弯了起来,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只是那笑意没达眼底。

既然你演了三十年慈仆,那我就陪你演完最后一场“主仆情深”的大戏。只是这一次,剧本由我来写,台词也得按我的来。

三日后祭祖?

正好。

他也该去给这位“好仆人”送一份回礼了,总不能白受人家三十年的“照顾”。

灯芯又爆出一朵灯花,映亮他眼底跃动的算计。窗外更漏声咽,距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

足够他把这盘棋,再往前推三步。

他吹熄灯,黑暗重新涌满屋子。

袖中令牌贴着腕骨,像一块捂不热的冰。可冰里头,正慢慢焐出一套全新的棋路,每一步都踩在对方的死穴上。

三日后,碑林密室。

他会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亲手磨好的刀,是怎么一刀一刀割回他们自己脖子上的。

而此刻,隔壁院落传来一声极轻的瓦片错位声,轻得像猫踩过去,却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有人来了。

不是林忠。

脚步声太稳,气息太沉,带着常年握剑者独有的铁锈味,是族中负责刑罚的林枭,那个总爱用剑柄敲人膝盖的老古板。

林宇辰躺在黑暗中,眼皮都没掀一下,连呼吸节奏都没乱。

嘴角却悄悄扬了起来。

鱼,咬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