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清理完了?”
他抬起手,指向身后两名同样摘下面罩的黑衣人。
两张同样苍老、同样本该“故去”的脸。
“我们才是影子。”
那股姿态,让他这个正统家主反倒像个误入禁地的外人。
林宇辰的目光扫过三张脸。
后背汗毛根根竖起,握戟的手心瞬间沁出冷汗。
但他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影子?”
他把战戟往地上一杵,戟身与青砖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音。
“说得这么玄乎,不就是见不得光的下水道老鼠么。”
婉儿之前的预警在他脑海里闪过。
昨夜在柴房分食鸡腿时,少女拽着他的衣袖,压低声音说祖祠底下不干净,活人比死人难对付。
当时只当是少女的直觉。
现在才明白,那是用命换来的情报。
地图上的墨渍、婉儿的警告、眼前的活死人,所有碎片在他脑中咔哒一声咬合。
原来如此。
林玄苍藏在明面之下的另一套班子,一套连族谱都能改、连死亡都能伪造的影子组织。
他在心底默念系统,问这残阵能不能把他们三个摁在地上摩擦。
提示音响起来,说残阵当前掌控度百分之三十,可压制但无法击杀,建议配合战戟使用,能临时提升至百分之五十掌控度。
五十就够了。
林宇辰握紧战戟,戟上的纹路与脚下钥匙的凹槽产生无声共振。
灼烧感从掌心蔓延到小臂。
他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青砖被他踩出细密的裂纹。
“林长老既然没死透,”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就再死一次试试。”
战戟横扫。
血色光柱随着戟势涌动,化作一道暗红色的弧月。
林伯年瞳孔骤缩,本能地抬臂格挡。
砰!
气浪炸开。
林伯年被震得连退五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臂淌下来。
他那张始终笃定的老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错愕。
“你……竟然真能驱使残阵?”
“不然呢?”林宇辰甩了甩手腕,战戟上的血珠溅落在青砖上,“靠你们这群老骨头在这儿演话剧?”
林伯年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的错愕迅速被狂热取代。
“好,好得很。”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家主既然激活了残阵,就该知道,这阵法是用来关什么的。”
他抬起手,指向祖祠深处那扇紧闭的铜门。
铜门上铸着的兽首衔环,正随着残阵的血光缓缓转动。
兽瞳的位置,嵌着颗与钥匙碎片材质相同的暗红色宝石。
宝石表面浮起一层细密的纹路。
和林宇辰手中战戟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用来关我们这些,”林伯年的声音压得极低,像蛇信舔过耳廓,“被正统血脉抛弃的影子。”
铜门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门缝渗出一股比血色光柱更浓、更沉的气息。
这股气息浑浊厚重,绝非寻常灵力可比。
林宇辰的战戟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戟尖指向铜门的方向,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