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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大典启幕,这瓜保熟(1 / 3)

午时的日头毒得邪乎。

扎在祭祖广场的青石板上,蒸腾起一股子湿漉漉的热浪,闷得人喘不上气。檀香烧焦的糊味儿混着雨后泥土腥气,直往鼻腔里钻,呛人。三千多族人挤在广场上,汗渍把麻布衣衫浸透了,黏腻腻地贴在后背上,像层揭不掉的湿皮。

没人敢动。

也没人敢出声。

林宇辰踏上祭坛最高处的石阶,鞋底碾过滚烫青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玄色家主礼服的衣领紧扣到下颌,金线蟒纹在日光下泛着冷光。这身行头本该属于林玄苍,如今穿在他身上,倒也挺妥帖,贵气逼人。

他站定,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头。

嘴角勾起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不像笑也不像怒,倒像在欣赏一出排练了千百遍的好戏。

“吉时已到。”

声音不大,借着护山大阵的扩音法阵,清晰砸进每个人耳膜里。

台下有人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那姿势不像敬畏,倒像被抽走了脊梁骨,怕这位新家主接下来念的名字是自己或者至亲。

林宇辰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的绢帛。

展开的瞬间,一股陈年血腥气似乎穿透了纸背。这是献祭名单账册的誊抄本,每个名字背后都连着一条被抹去的人命。

“林氏三房林婉儿,七岁。”

他念得抑扬顿挫,尾音带着说书先生般的韵味,“以‘血脉不纯’为由送入后山禁地,实则献祭于蚀魂蛊阵。”

台下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林婉儿的生母瘫坐在人群边缘,指甲抠进青石缝里,指尖渗出血来,死死咬着嘴唇没哭出声。

林宇辰余光瞥见,心头微叹。(大娘啊,这青石板可是前朝古董,抠坏了修缮得走公账,您指甲盖可比石头金贵多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念:“林氏旁支林铁,十二岁,以‘触犯族规’杖毙于刑堂,尸身喂了守山兽。实则因撞破族长密信遭灭口。”

又一声抽气,比刚才更重。

恐惧、仇恨、侥幸、期待……无数情绪像暗流在死水面下翻滚。他要的就是这个缺口,但光有恐惧不够,还得加点料。

“哎呀,七岁就送去喂蛊虫?”他忽然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三分夸张的遗憾,“三叔公当年主事口味太重了些。回头我得给他坟头烧本《育儿指南》,免得到了底下还犯糊涂。”

台下一片死寂。

谁都没想到,血淋淋的罪状竟能被他说得如此接地气。可偏偏这份举重若轻,比声色俱厉的控诉更让人脊背发凉。它传递了一个信号:这位新家主根本没把滔天罪行当成不可承受之重。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桩需要清算的旧账。

“以上孩童献祭之罪,皆有物证、人证、血脉印记三重印证。”他收起调侃,声音陡然转厉,“罪孽之源皆出自现任族长林玄苍!其身为家主不思庇护族人,反与蚀魂使者勾结,以活人血肉为饵换取邪修功法,妄图窃取归源之门秘藏!”

话音落下,他故意拖长尾音,像在等台下观众叫好。

所有人呼吸滞住。

“此乃叛族通敌之大罪!”

这句话像石子投进沸油。嗡鸣声从人群深处炸开,恐慌与贪婪交织的躁动瞬间点燃整座广场。

“归源之门,将于今日午时三刻正式开启。”

林宇辰嘴角再次勾起极淡的弧度。

舞台搭好了。

请君入瓮。

他垂下眼帘,手指摩挲着袖中归源之匙碎片。碎片表面温热,像块刚熄灭的炭贴着掌心。左臂经脉深处传来细密刺痛,像有针在血管里走。这是昨夜强行催动血莲投影留下的暗伤,阴寒反噬之力蛰伏一夜,此刻被烈日阳气一激,顺着灵力流转往骨髓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