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辰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果然如此。
废灵根不是诅咒,是保护机制。
在他未完成正统认证前,这层“废物”的壳子替他挡住了伪天道的探查。
如今认证完成,壳子碎了,真正的天赋才刚刚苏醒。
原来那些被他当作“功法缺陷”的修炼瓶颈、那些莫名其妙降临的天劫异常,根本不是他资质平庸。
是伪天道在刻意压制。
篡改规则,阉割传承,让后世子孙永远只能修习被动手脚的“奴修”,永远触碰不到真正的大道门槛。
这场持续了十万年的骗局,今天算是被他掀了桌子。
广场中央的空间开始扭曲。
一扇门扉缓缓浮现,没有实体,像是从虚空里撕开一道伤口。
门内漆黑如墨,却透着一股古老到令人心悸的沧桑气息。
那不是灵气,是一股陈旧的、带着霉味与檀香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归源之门。
使者的尖叫变得凄厉,扭曲得不成人形。
它死死盯着那扇门,眼底涌出的不是恐惧,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怨毒。
“不!这门是为囚禁我而开的吗?”
它的声音被门扉开启的轰鸣吞没。
林宇辰没理会它的吼叫。
他能感觉到,随着归源之门的开启,体内那条被废灵根压制了十几年的正统血脉正在疯狂奔涌。
流淌一寸,经脉就拓宽一分,像干涸了百年的河床重新被春汛灌满。
痛。
但不是受伤的痛,是生长的痛。
是经脉里涌动的暖流带着草木抽芽般的微痒,是十万年被压抑的血脉在挣脱枷锁。
他迈开脚步,走向归源之门。
身后,使者的挣扎渐渐微弱下去。
伪天道力量被抽干后,它连维持形体都做不到,像一团被拧干的脏抹布瘫在地上,只剩那张与初代家主一模一样的脸还在无声地扭曲着。
林宇辰没有回头。
踏入归源之门的瞬间,一股温润的力量裹住全身。
脑海里又跳出提示:获得先祖庇佑,一炷香内免疫一切精神类攻击。
门扉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外界的喧嚣、血腥、残阳、热浪,全都被隔绝在外。
门内是一片纯粹的黑暗,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然后,一道声音响彻天地。
不是私密的传音,而是穿透了归源之门内外壁垒、震荡在整个祭祖广场上空、甚至直抵神魂深处的宏大宣告。
沧桑,疲惫,却带着一种跨越了十万年光阴依然未曾磨灭的温柔。
“孩子,让你久等了。”
“血脉验证通过……欢迎回家。”
门外,原本已瘫软在地的使者骤然弹起,发出了一声比先前更加凄厉、更加疯狂的尖叫。
那声音穿透了即将闭合的门缝,狠狠撞入这片新生的天地:
“假的!他在骗你!这门根本不是为了认祖归宗——它是牢笼!是为囚禁我而开的牢笼!!”
双重反转,当众揭穿。
林宇辰站在黑暗里,脊背挺直。
他没有跪拜,没有痛哭,甚至没有回应。
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那道宏大的声音像温水一样漫过全身,将那些被伪天道篡改的记忆碎片一点点拼凑起来。